“嗯?”言朔亦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覃晴。
覃晴从言朔的怀里头爬到榻上,伸手从大引枕下头摸出一个带着穗子的东西捏在手里,然后转过身摊出手空来,道:“上次王爷□□儿捡的那个荷包呢?”
“什么?”言朔懵然道。
“给我。”覃晴道。
“不给你。”
“给我。”覃晴伸手就去探言朔的腰间,手指伸进他的腰封里头摸了一圈,又要伸手往胸口探。
言朔一把抓住覃晴的小手,答道:“东西在府里呢,不能给你。”
在府里。覃晴的神色微顿,然后咬住了嘴唇垂下眸。
她还以为……
“好了,”言朔看着覃晴面上毫不掩饰的失落,从怀中摸出一青莲色的荷包在覃晴面前摊开,“在这儿呢。”
覃晴瞧着,眼睛倏地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可是不能给你。”言朔早猜到覃晴的念头似的,缩手就又藏了回去,“这是第一个,再丑也得收着。”
原来你心中也嫌弃它丑!覃晴对着言朔的脸上立即便没了好脸色。
言朔将荷包藏好,调侃道:“我也是实话实说,是有点丑是吧。”
“那你就还给我!”覃晴扑上去,伸手就要往言朔的空口钻。
言朔一手一个擒住覃晴的双手手腕,捏住了其中一只拉到身前,笑道:“可是我知道,今儿个就能得一个好的了,是不是?”
“不是,不给你!”覃晴犟嘴反驳,可手掌却是在言朔的轻掰下顺从展开了,一只天青色蜀锦缎面绣并蒂双莲的荷包来。
“原本想做香囊的……”覃晴的看着手中的荷包眸光微垂,只是她着实是蠢,荷包都只能做那种样式最简单的,虽说都差不多,可再做一个样式最简单的香囊出来,只能将她的蠢暴露得更深一些,是以只好做了荷包,只不过是封了口的。
“这里
头是我从鼎云寺求来的平安符,边关凶险,王爷要小心,切莫……”切莫受了伤。
言朔伸手接过,将荷包在手中前后左右翻看而过,“手艺果然有长进。”
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那荷包上的结子和穗子是浸过香料的。
“谢谢你,阿晴。”
从小失去母妃,与勾心斗角权谋中长大,他身边的谋士有很多,属下同盟也有很多,成日都是阴谋与杀戮,戍边一事所有人最关心的都是他能借此机会获得多少利益,得到什么样的权势,却从来不曾有人真真切切地挂念着他的安危,担忧着他是否会受伤。
言朔捏着手中的荷包,倏然伸手将覃晴抱起,往拔步床走去。
“你做什么?”
床铺只见总是让人觉得莫名暧昧,在贵妃榻上搂搂抱抱也就罢了,倏然间往床上去,覃晴的心中倏地就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