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南汐在后面紧张地跟着。
她来的时候挺冲动,真正见到了想见的人,她又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如果直接上去拉住人家问:“伯伯,你是辛辉吗?你是不是有一个妹妹叫辛萍?你能把她的事告诉我吗?”说不定老人家会直接放狗咬她。
她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打扰老人,向他问起关于辛萍的事。
正在犹豫,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走在前头的老人听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慌忙接起电话,小声问:“谁啊?”
“我是辛萍的侄子,我们不是约好今天见面吗?中午12点,你带上钱,到南辉广场,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
悉的声音。
南汐看了一眼前面的老人,说道:“对不起,我今天没有空。”
“你什么意思?你想爽约吗?不是说好了吗?”自称“辛萍侄子”的男子恼火了,在电话里大吼。
南汐不想与他多争执,只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是辛萍的侄子,你拿自己姑姑的故事出来讹钱,你不觉得脸红吗?你还是反省一下吧!”
“用得着你教训我!你这个……”那人恼羞成怒,开口就要骂。
南汐也不听他爆粗口,挂断了电话。
再往前看,发现老人已经不见了。她追到拐角处,往老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也没有看到人。
没办法,她只好站在街角处等着。老人一早起来遛狗买菜,应该会原路返回的吧?
她等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果然看见老人提着一篮菜,牵着他的狗,慢慢悠悠地从那边走了回来。
南汐紧张地搓手,眼看着老人越走越近,她鼓足勇气跨出去一步,迎上老人,开口问:“这位伯伯,请问你是辛辉吗?”
老人抬头瞄了她一眼:“你找我?你是谁?”
这就是肯定的意思喽。
南汐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叫南汐……我想跟你打听一些过去的事……”
老人把头一低,哼了一声:“过去的事?我年纪大了,记不住那么多过去的事。”
她还没说出要打听什么事呢,辛辉就一口回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有人来找过他了吗?
“辛伯伯,我知道这样来找你很冒昧,但有些事我必须要知道,这关系到我的人生,所以……”
“那是你的人生,又不是我的人生。”辛辉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家走。
南汐跟在他的身边,继续恳求:“也不能这样说,有些事也与你有关,也许我能提供给你一些消息,是你想知道的呢。”
辛辉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南汐:“小姑娘,你不用跟我废这么多话,我妹妹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你们就不要来纠缠我了,好不好?你回去转告裴天鸣,自作孽不可活,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早晚要遭报应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裴天鸣派来的!”南汐赶紧解释。
“不是他?那你又是哪一拨的?”辛辉不耐烦了。
南汐想了想,决定向眼前这位老人坦陈事实。她说:“辛伯伯,既然你这样说,我估计裴天鸣已经派人找过你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找你,跟裴天鸣找你,目的虽然一样,但是初衷却不同……”
“有什么不同?翻人家的旧帐,揭人家的伤疤,都不是什么好人!”辛辉瞪了南汐一眼。
“辛伯伯,让你回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我非常抱歉。其实我丝毫不关心辛萍的事,我与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来找你,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他是我的丈夫,他跟你长得太像了……他现在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
因为紧张,南汐有些语无伦次。
辛辉听得云里雾里,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你丈夫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因为长得像?”
事情太复杂,一两句话根本讲不清。南汐急得额头都见了汗,她一把抢过辛辉手中的菜篮子,说:“辛伯伯,这件事在路上怕是说不清,我大老远开车来的,去你家讨口水喝,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别!”辛辉警惕性很高,“之前裴天鸣派来的人,没有一个进得去我家的家门。他们还没见到我人影呢,就被我老伴给打跑了!你想挨打吗?”
“那……”南汐前后瞅了瞅,“我们去那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辛辉打量着南汐:“你的确不是裴天鸣派来的?”
“真的不是!你可以不用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先听把我来龙去脉讲一遍。听过后,你如果还是不想搭理我,我一定不会再纠缠你。”南汐说着话,拉着辛辉往路边的小公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