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利吓得屁滚尿流地跌在地上,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闹,大家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不过听左老师说明天大巴车可以修好了,大家还是稍显激动。
各自洗漱完回房睡觉。
晚上,我还是和苏导睡一个房间。
她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静静出神。
我心里乱的一团麻,想着明天能回去了,还是赶紧睡觉休息吧。
灯也没关。
我可能太累了,很快就入睡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到有人再推我。
我睁开眼睛,黑暗中,苏导的眼睛亮的吓人,把我吓了一跳。
“灯关了。”苏导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敢关灯睡,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我心里一紧,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时候从走廊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还有小孩子稚嫩的童音,“花手绢,我要块花手绢……谁能给我块花手绢呀……”
我全身的寒毛刹时就竖了起来,要死的是这会儿从窗外又飘进一阵凉风,窗帘被掀的老高,隐约浮现的月光惨白惨白的……
苏导立马尖叫起来,我刚想伸手安慰她,就见到了一块沾满鲜血的花手绢从楼上缓缓地飘了下来……
我的眼皮不住地直跳,心脏更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鞭!
“啊……”
苏导彻底奔溃了,也不知道她大脑是不是短路了,只见她翻身下了床,一把就打开了房门往外跑,我拦都拦不住。
然后,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门口,一个大头的男婴正阴笑着拿着一块花手绢,他的头颅硕大无比,脑门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瞳孔漆黑黑一片,半点眼白都没有,空洞的仿佛是被人挖去了眼珠子一样……
“啊!”
苏导直接眼睛一白,晕死了过去。
我吓得腿都软了,那男婴一直盯着我看,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恐怖,明明是在笑却觉得比哭还难看。
他一点点地走了过来,小手在苏导的身上缓慢地摸索着,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好像真的看不见,而他想做的,就是把那块花手绢盖在苏导的脸上!
是该见死不救吗?
还是……
我瞬间迷惘了,想了想,终究还是人类的良知占据了上风。
我尽管很害怕,想到江嘉言,胸中提起一股勇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就把那大头男婴踢飞了。
我心中一喜,刚想把苏导拖进房里,哪知道那大头男婴一口死死咬在苏导的脚上,怎么也不肯放,幽深的眼睛盯着我,无比的怨毒……
我慌了,这时苏导悠悠地醒来了,看着身下的大头男婴正用力咬着她,她痛苦地一边嚎叫一边大声求救,凄楚的吼声震动着整幢洋楼,可大家的房门都紧紧地关闭着……
我心中又怒又急,可也不怪他们,因为左老师说的很明确,如果换成是我,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吧……
慢慢的,苏导脚上的鲜血流了出来,流到了地上,也流到了大头男婴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