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浓眉大眼的西方人走过来,用并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说道:“东方,为什么,有,造灵者,我,很,好奇。”
造灵者?阑瑾看了一眼颜画,莫非他们将颜画误认为造灵者了?阑瑾转回眼神,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西方人,“我是造灵者,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颜画。”
西方人露出邪恶的笑容,不再理会阑瑾,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下令,实验开始。一群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线,通电。水流加上电,电力会更猛,这样下去,颜画可能会死,更可能灰飞烟灭。
灵,魂魄,都是怯电的。灵魂,若是遇到猛烈电击,也会导致魂飞魄散。
不可以,那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绑住阑瑾的绳子好像越来越紧,让她喘不过起来,可是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原因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她的体内。很难受,但她没有叫喊,紧咬着嘴唇的她,还不忘抬头看颜画的处境。
电流已经开启了,但是那些电流围着水,形成一个漩涡在颜画身体附近,好像在保护她,但更像是无法接近她。
加大电流,漩涡开始毁坏,阑瑾拼命挣开绳索,
两步,满是大汗的她直冲玻璃水缸,属于自己的武器画笔已经召唤不出来,她只能握紧拳头,最后一丝力气全部涌到右手,收拳蓄力,出拳。“砰——”
玻璃缸亮起一层魔法阵,竟然布下了西方的法阵。阑瑾被魔法阵弹出去,浮在空中,她看的,玻璃出现了丝丝裂痕,泛着紫光的魔法阵突然散开,破了。“砰——”玻璃应声而碎,涌动在颜画周围的漩涡,散裂开来,强大的气流,挥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地不起。
浮在空中的阑瑾正要被气流挥出去,但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睁开眼睛的颜画拉着她,她竟然感觉那股要逃离身体里的东西向着颜画涌去。而她自己的身体好像正慢慢的变得透明。疼痛感再次袭来。
“啊——”这次阑瑾没能忍住,叫了出来。
“呲——”重力落下,硬生生砸开了她和颜画牵着的手,她的身体急速下落,却被人稳稳接住,落地。那人一跃而起,斩断了颜画手中的红绳,拉住颜画拥入怀中。
一旁五个西方人站起,皆拿出权杖,口中念念有词,魔法阵紧紧锁着那人和颜画,在一旁的阑瑾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刚刚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抬头,看着来人,是苏淀。
猛烈的冲击将五个西方人甩了出去,领头的人大喊:“s!”
苏淀停下攻击,他冷峻的目光包裹着领头的西方人,那个人倒是不畏惧这寒冷的眼光,可能是他习惯了,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向苏淀解释:“我们只是想拿回方亦霜的魂,他隶属西方,不该被囚禁在东方的地府。”
“拿回方亦霜的魂?”苏淀质问,“你们不该找阎君吗?现在这架势,我看是想灭了她们吧!”苏淀抱起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颜画。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好了,我很好奇西方和东方的人类差异,也很好奇,为什么东方有造灵者这类灵者的存在,我只是想做个研究而已。”就在说话期间,原本被甩出去的几个人已经将苏淀团团围住。
不知名的阵法再次泛起光芒。
苏淀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做什么,直接冲破他们的魔法阵,拧起阑瑾,便消失不见了。那些西方人,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欲灵紧紧包围,最终将被吞噬。
以为回到古宅会安全一些,“轰隆——”雷声带着闪电直直劈向古宅,古宅院子燃起火焰。整个古宅更是剧烈的摇晃起来。
“十二年了。”转眼十二年了,这意味着,缠绕着工作室的诅咒将来临,阑瑾沉默了。
颜画在苏淀怀中安静的睡着,呼吸也很安稳,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事。
雷声愈演愈烈,但几阵雷声过后,整个古宅都安静了下来,连狂作的风也停止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众人也不自觉的提高警惕。
太过于安静,以至于有玻璃破碎的细微声音,阑瑾都听到了。是储放记忆的仓库。风猛然袭来,随风而来的是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浓度极高的黑雾。起先那些黑雾只是慢慢的袭过来,但几秒之后,黑雾突然以迅雷不掩耳之势冲向众人。
苏淀抬手结印,身前运出白色的异光,黑雾被挡在蓝光之外,但苏淀的法印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在两侧边缘,白光屏障开始出现丝丝裂痕,最后竟然破裂,黑雾迅速占领法印破裂的地方。食忆上前加固法印,一众人被包围在光晕中,四周尽是黑雾。黑雾里,偶尔飘出各种各色的小光电,那是封锁在瓷瓶里的记忆,所有人的记忆。
在地府的若慕没有见到阎君,她感受到了古宅的变动,“所有被封印的欲灵和记忆都涌出来了。”一向风轻云淡的她也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在引导工作室走向灭亡,或者有人在操控工作室的存灭,就像工作室操控那些被欲灵侵蚀的人自杀,就像地狱操控人的生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