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他让小三开车再次来到潮白河,准备仔细打听和了解一下这家农户的情况。
杨树林的边上,看见的只是一片空旷的坟地。
听到这里,有良沉思片刻问道:“哪天是惊蛰?”
“今日便是。”憨叔回答。
憨婶在一旁嘟囔着:“早就说让你憨叔收手别干了,可就是不听,那农户分明就是鬼宅,果真中邪了吧。”
有良微微一笑:“憨叔别怕,今晚戌时俺替你守着,不论是人是鬼都替你打发了。”
憨婶担心道:“这能行吗?万一惹鬼上身可不是好玩的。”
“放心吧,憨婶,不会有事儿的。”二丫在一旁安慰着。
“咦,二丫,你怀孕啦?”此刻,憨婶才终于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嗯,秋天的时候就要生了,有良哥说想在你们家暂住一段时间。”二丫腼腆的说道。
“那赶情儿好,”憨婶欣然乐意,热情的拽着二丫说,“我带你去拾掇下屋子,有孕在身要多多休息才行。
等她俩走了,憨叔望着有良空荡荡的左袖管问道:“你这是”
有良淡淡一笑:“丢了半截胳膊,不碍事儿的。”
憨叔知道有良有点道行,这葛老魇八成就是个怨气盛点的鬼魂而已,自己有了帮手胆子自然也就壮了许多
,整个人顿时也有精神了。
“今晚憨叔同你喝两杯,反正戌时还早呢。”他掀开被子下床,到桌边抄起电话找到了小三,让其带些福云楼的酱猪头肉回来,并告诉他有良来了。
傍晚,憨婶照旧又是那老一套,木须肉、醋溜土豆丝、西红柿炒蛋以及拿手的京酱肉丝,买来的酱猪头肉还热乎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几个人坐在桌前,憨叔憨婶和小三看上去都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也不太爱说话。
二丫怀里抱着小活师怪婴,媚娘则端做在桌子的一角,目光一直盯在那盘酱猪头肉上,喉咙里“呼噜噜”的直响。
憨叔开了一瓶五粮液,小三默默的给大家斟上了酒。
有良有意打破紧张的气氛,指着二丫怀里的小活师怪婴笑着说:“这是俺俩收养的婴儿,还没起名字呢。”
“这孩子长得白胖白胖的,真惹人疼。”憨婶轻触小活师的嫩手,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她和憨叔一辈子未生育,见到小孩儿觉得格外的亲。
当大家开始碰杯饮酒的时候,媚娘早已经等不及了,拽过一张荷叶饼,熟练的卷起京酱肉丝,还悄悄的在里面塞进了两块肥腻的猪头肉,然后不管不顾的大肆咀嚼起来。
小活师双目扫视了一周,趁人不备伸出小手抓起一块猪鼻子送入口中,听得嘴巴里一阵“喀嚓喀嚓”的乱响,连脆骨都给咬碎了。
“有良,你说这葛老魇换画的目的究竟何在?”三杯酒落肚,憨叔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话也随之多了。
“这两幅画哪个价值更大?”有良问。
“那自然是唐初四大家褚遂良的画作更值钱一些,毕竟已经一千多年了。”憨叔说。
“既然如此,那位葛老魇可能就是奔着《昌瑞山揽胜图》内的雷声征古墓图而来。”有良分析道。
“可古墓之中并无任何古董宝贝呀。”小三忍不住插了一嘴。
“这一点,葛老魇并不知道,就像我们当初一样。”有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