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狗见鬼

去外地了?

我的脑子里面只有两个字,潜逃!

凌子他妈的肯定是畏罪潜逃了,有人通风报信,告诉了凌子,司徒要查他。他估计心虚了,所以逃走了。

“哼。”萧龙溟轻轻哼了一声,他和我不同,他嫉恶如仇,又和刘奶奶不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回来?我看他是不会回来了。”

“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家凌子得罪你了?”刘奶奶立马就生气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痛快,却还是要打圆场,“警方昨天怀疑,我父亲的死,可能和凌子有关。所以……所以是想今天带他回警局盘问的,没想到他……他这就走了。”

“怎么可能,你父亲的死,怎么可能和凌子有关系!脏水不是这么泼的!”刘奶奶气的那一头的老白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咬住唇,皱了眉头,我在想我是不是情商太低了,非要和萧龙溟一样,把凌子可能是罪犯的事情告诉刘奶奶。

毕竟,这种事情,老人家是不可能相信的,万一刺激到她了,可是罪过。

“那我问你,那天晚上,她的父亲要来这里取一个东西。是不是通知了你们?”萧龙溟的眼神就好像寒冰一样的冷。

这种寒意震的刘奶奶原地退后了一步,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了,“我不知道啊,不是……是凌子告诉我说,小笙的父亲打电话来,说会取一个盒子。”

父亲的行踪,真的提前让凌子知道了。

我的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我现在该怎么办?电话告诉司徒,去抓捕畏罪潜逃的凌子吗?

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刘奶奶,尽管我们之间是有那么多畅快的回忆,可是仇恨让我的心里面全都是怒火和恨意。

我恨杀害父亲的人,是他让父亲和母亲人鬼殊途。

是他,害的父亲,再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活在阳光下。

我哆嗦了唇角,自嘲的笑出来,眼泪也跟着滑下来,“刘奶奶,你了解你孙子吗?你知道他都和社会上什么人结交吗?如果不是他做的,为什么司徒要找他,他就刚好消失不见了。”

“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巧合吧。”刘奶奶她跺了跺脚,脸上已经有了三分的恐惧和愧疚,她手里面抓着老人手机,就这么僵硬着。

少顷,她才一字一顿的吐出话来,“小笙,这件事情不应该是他做的。让奶奶证实给你看好不好,你先别冲动。”

我见到刘奶奶的态度缓和下来,手里面的手机已经朝司徒拨出来去了,司徒在电话后面的声音平静而又冰冷,“我刚想给你们电话,你们就打过来了,真是无巧不成书。”

“你找我?你们怎么……”

我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司徒冷冽的打断了,“你是想问为什么没有去刘奶奶家是吗?昨天晚上,刘文凌要逃跑,被埋伏的人给抓到了。你和萧龙溟,肯定是去了以后,才知道他跑了吧?”

那种声音,带着一丝的嘲笑。

我却明白,昨天司徒对我们大家都扔了一记烟雾弹,她让大家都觉得警方的人第二天才会出动。

这就间接导致,凌子收到的情报有误。

他们其实半夜就在凌子家附近埋伏好了,等到凌子骗了刘奶奶,半夜出逃的时候,刚好被门口埋伏的警方的人逮了个正着。

我……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萧老的人会出动,杀人灭口!

所以我很着急,迫切的说道:“那我和萧大哥立刻就去警局,我……我想见到凌子个,司徒阿姨,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

“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们身边没有内奸吗?如果是这样,刘文凌是怎么知道警方要抓他,而逃跑。算了,这事,和你一个小孩子说也没用。汍兰呢?她怎么样了。”司徒提起我母亲的时候,语气明显委婉柔和了许多。

看起来,她对我母亲并没有敌意,甚至因为我母亲肚子里

有父亲的孩子,对她谅解了很多。

我拿着手机,低下了头,缓了一口气,才说道:“母亲太累了,她在休息,能不能暂时不要打扰她?”

“恩?那好,你们两个来也是一样的,顺便让那个刘文凌的家属也一起来吧。听说家里还有个奶奶是吧?”司徒说话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同情心。

我嗯了一声之后,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奶奶……警方那边说……让你过去一趟,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低了眼睑,利用自己睫毛浓密的优势偷偷的藏住了眼睛里的恨意。

我真的没法那么大度,如果凌子杀的是我,我可能不会那么恨。

可是那是我父亲,是母亲的全部。

我根本就没法原谅,甚至迁怒了刘奶奶。

刘奶奶真的很可怜,她就像个犯错的孩子,跟着我们上车,一路上苍白着脸跟我们进了警察局。

审讯室里的凌子,看到我们,立刻就站起来了,怒气冲冲的喊道:“你们把我奶奶带过来干什么?”

司徒在一旁玩着手术刀,嘴角一扬,笑了:“是我让她带的,刘文凌,你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招认吗?在谭知青的胃部出现的黑色鳞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快说!”

我感觉司徒失去父亲,人都要疯了,脸上带着一丝的狰狞,手术刀的刀尖居然把自己的手指刺出了一个洞来。

鲜红的血液,直接就滑下来了。

那看得我有些触目惊心,我咬着唇,暂时没说话。

刘奶奶吓得都要晕过去了,身子抖啊抖啊抖的,如果不是萧龙溟好心扶着,肯定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这间屋子里,要说最冷酷无情的人就是萧龙溟。但是唯一可怜刘奶奶的,可能也只有那个正直的萧龙溟会可怜她。

我的心里,只有恨和冷。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凌子他面红耳赤,根本就不肯承认,他冲着我大喊,“谭笙,你父亲不是我杀的。他自己交通意外,你就让那个疯女人来抓我?好笑!我只是要去外地办事,你就说我畏罪潜逃。”

“凌子哥,你别说了。”我突然抬头看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的确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是你,如果不是你做的,没有人会冤枉你。但是,父亲是被人谋杀的。这个一点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按照验尸报告,那个肇事司机说的话根本不能当做呈堂证供。”

司徒顺手就把手术刀放在了凌子的脖子上,那个脸色冷的就跟冰一样,“你知道我打开谭知青的腹腔的时候,是怀着什么心情吗?”

“你这个疯女人,我管你是怀着什么心情啊。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冤枉好人,还把我奶奶带来,你是想气死我奶奶,来满足你的变态欲吧?”凌子根本就不肯承认,还非常的愤怒。

刘奶奶也抹着眼泪说道:“没有证据,就不要冤枉我的孙子,好吗?你拿刀伤人,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眼看就要问不出结果了,司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老太婆,谁说我没证据的。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证物袋里是一个扣子,那个扣子在普通不过了。

刘奶奶的脸色却青了,她倒退一步,否认道:“我不认识这个,我不认识这个,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欲盖弥彰,她认得这个扣子,现在她是想给自己的孙子隐瞒。

凌子明显是叹了口气,无奈的低头,要知道老人的脑子,那肯定没有年轻人转得快,很容易就露出破绽。

司徒让刘奶奶来,就是这个目的。

“这是也是从知青胃里找到的东西,你知道手术刀切开人的胃,是什么样子?是什么感觉吗?”司徒的眼睛是一种激烈的狂冷。

刘奶奶已经要晕过去了,萧龙溟皱了皱眉头,拖住了刘奶奶的身体,淡淡的说了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老人家,你自己出去吧。这里面的审讯,不适合你。你在里面,只会让他露出更多破绽。”

刘奶奶这把岁数吓晕过去,人估计就差不多了。

所以萧龙溟还是很容易就心软了,而我也不想牵连无辜,轻轻的就把刘奶奶付出去,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凌子立刻委屈的看着我,然后声情并茂的说道:“阿笙,你要知道,我没有害你父亲的理由。这个扣子是别人陷害我的,我真的没有对他怎么样。我还有不在场证明,我那天和……和他们一起在ktv……那些人,还有你认识的同学。”

扣子确实只能当做佐证,不能直接证明凌子就是凶犯,只能说他是嫌疑人。如果有人买了同款的衣服,把扣子让父亲吞下,就能陷害凌子。

而且,凌子居然还有不在场证明。

听完这些,司徒的脸上也变得铁青,“铁证如山面前,你居然还能狡辩!我看你也真是厉害的紧,你这样不招供。等到我们找到更多的证据,你就等着重判吧。”

“司徒阿姨,也许,现在的突破口是肇事司机,而不是凌子。”我

皱了眉头,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凌子,心冷如铁。

如果他不畏罪潜逃,我可能还会信他说的话。

可是他居然连夜逃跑,即便编出的谎话有理有据,可我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观察了一会儿凌子脸上微妙的表情,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没有更加充足的证据之前,审问凌子,也许审问不出什么来。我觉得,还是重新提审肇事司机,比较容易寻找突破口。”

司徒的语气冰凉,也有意思顾虑,“肇事司机,我们局里的人,审问了好多次。都没有效果,他的车子也做了多次的检查,确实是撞了谭知青的车。他身上也很棘手吧?”

“让我来问问。”萧龙溟沉着面孔,他的眼睛里丝毫不受凌子不肯招供的因素影响,掷地有声的说道,“让我单独审问一下,肇事司机,我只要五分钟。”

凌子的脸色顷刻间煞白,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