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麒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她很想出去……”
曹安突然就闭嘴不说话了,愣愣的看着那个伤怀的皇上,到底,他还是觉得,太后娘娘很不识好歹。
太后亲自押送粮草一事,引起了朝廷上下的议论纷纷,礼官说:身为太后,理应深居后宫,如此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倘若他国知晓,怕是会嘲笑大雍无人,竟然让一国太后护送粮草。
一些武夫就说太后如此,才是大雍的表率,一国太后尚且不辞辛苦,不畏惧危险,护送粮草给边城儿郎,有助于鼓舞士气,乃大家风范,大雍胜仗已经在望。
因此,这两方的说辞不一,起了争执,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百里景麒沉默不语,任由两方争吵不休。
霍明珠见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而百里景麒那一看就是不想理会的模样,想着这么下去,莫不是让这群大臣搅黄了此次押送粮草的事,她可失大了。
于是开口道:“诸位爱卿,尔等所言都极有道理,怪只怪哀家身为女儿身,想为大雍出点力,都让礼法束缚住了手脚,倘若哀家是一介男儿,能坐在马上,叱咤沙场,将那些侵犯我大雍的鞑子一一斩杀,这才是哀家所念想。”
群臣一片寂静,霍明珠扫了一眼所有人道:“大雍如今却是不需要哀家如此做,大雍的好儿郎多的事,哀家能做的,也就是押运粮草,确保在战场杀敌的儿郎们有口饭吃,这不就是在家中的妻儿老母担忧战场的亲人的心情吗,哀家这是代替那些百姓去做这件事情。”
霍明珠眼角看见百里景麒浑身颤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如今,就是百里景麒想出来搅局,也不行了,旨意已经下了,难不成君无戏言是说假的?
不理会百里景麒为何会大受刺激,霍明珠继续说道:“诸位爱卿,还有谁有异议的?”
礼官还想再说
什么,可是,看见群臣都是一副赞同且尊崇的目光看着霍明珠,他哪里还敢再反对。
场面一片寂静,邹丹子本来是和霍明珠作对的,可是如今霍明珠是自己要找死,他为何要拦着,因此,他是那个最为赞成的人了。
因此,他大声的说道:“太后娘娘深明大义,为大雍江山社稷百姓安危至生死而度外,皆为我等楷模,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一山呼,群臣便跟着山呼,连带着皇上万岁也出来了,这些呼声比起往日的朝拜,更激昂。
百里景麒一直都沉默不语,待群臣呼声过后,示意曹安可以退朝了。除了曹安和霍明珠,愣是没有人注意到,百里景麒这个早朝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是夜,霍明珠穿了单衣,在油灯下看书,她所看的,不过是一些诸如山海经一类的书籍,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当她感受到空气中的轻微动静之后,她立即感受到身后有人,她浑身毛孔迅速张开,还没有细想,身子就有了动作,迅速的起身,想要躲开危险。
可是来人却更加的快,直接将她钳制在怀里,那股熟悉的体香传来,让霍明珠知道,抱着自己的人,不是百里景麒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