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百里景麒此举让霍明珠看不明白,不过素缕入宫来陪着她,霍明珠倒是有些感激百里景麒的。
这不,素缕带来了很多的消息,比如百里宗律已经被关起来,靳无欢被赶走了,皇上下令减税,还有一点,就是方铁衣找到了俞彤的下落,她带了霍正德的儿子,回了青城隐居起来,倘若不是霍明珠惦记还有这么一个人,方铁衣没有特地去找,还真不知道,有如此漏网之鱼。
不过,霍明珠对于俞彤是不准备赶尽杀绝的,她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对无关之人也下狠手,让方铁衣去寻找俞彤的下落,只不过想让方铁衣出手,将俞彤脱离奴籍,往后她有什么机遇,就不关霍明珠的事了。
素缕听了霍明珠的话道:“娘娘,你为何自己都如此了,还想着俞彤?”
对于俞彤,素缕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叫,姨太太也不适合,霍家已经没了,而她也不是霍家的丫鬟,因此,直接叫名字。
霍明珠笑道:“哀家如今的确是失去了自由,但是哀家的命还在,看皇上的意思,并没有要马上要了哀家的命的意思,因此,哀家有何可忧心的?”
看着如此淡定的霍明珠,素缕眼眶都红了,她总是觉得,霍明珠很苦命,一路走来,虽说她看不懂霍明珠为什么要对付霍家,为什么要对付王爷,但是她知道,霍明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而且,她相信,霍明珠是个心善的,否则,她何必要对自己一个丫鬟如此用心,不但处处待她好,还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好人家,只是,如今她自己却落到如此境地。
看见霍明珠如此被关押在慈宁宫,便想到在仁寿宫的太皇太后,仿佛看见了霍明珠以后的日子也是这般,被关押一生,然后老死宫中。
思及此,素缕的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
霍明珠吓了一跳,不明白这好端端的说着话,怎么说哭就哭了,她都还没有哭呢:“倘若要哭丧,哀家倒还没死。”
“太后娘娘,切莫要说如此丧气话,皇上说不定只是一时生气,待气消了,便将太后娘娘放出来了呢。”素缕安慰道。
霍明珠一听,笑出来了:“你知皇上气的是什么?”
“臣妾不知。”素缕低下头。
“那你又知皇上这是生气?”霍明珠倒是难得的好心情,只要素缕露出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她就觉得生活还没有完全陷入绝望。
素缕傻乎乎的摇头,霍明珠终于是笑了:“你呀。”笑了一会儿道:“你放宽心吧,哀家不会有事。”
素缕却没有真的放心,她一脸认真的左顾右盼,见没有人,便凑到霍明珠的耳边,悄悄的说道:“太后娘娘,要不然,我让方铁衣偷偷带你出去?藏起来不要让皇上找到?”
素缕的话,让霍明珠睁大了眼睛,最后,她终究说道:“此话你在此处说一次就可以了,切莫再说,可知道?”
“臣妾知道了。”素律乖巧的点头。
霍明珠点头,算是暂时相信她,她不是不敢走,而是她一走,牵涉到的人如此多,让霍明珠无法不提前阻止,此事,不要说去做,就是去说,都是不可以的。
想起百里景麒那双充满锐利的眼眸,霍明珠心中叹息一声……
夜里,霍明珠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便爬起来,随手抓了一件披风披上,便走到窗前,却见到窗外站着的侍卫,她突然觉得心中烦闷得很。
白日里,在素缕的面前,霍明珠是很淡然,可是,只有在这无人的夜里,霍明珠才会释放心中的那股烦闷。
百里景麒的模样不断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干扰着她的思维,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如今的她,是个阶下囚罢了。
窗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霍明珠惊觉的低声喝道:“谁!”却没有太过于大声,她期盼着,来人会是个能解救她的人。
当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从窗户中窜进来的时候,霍明珠心底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出来:“阁下胆子可真大啊。”
“太后娘娘的胆子也不小啊,居然不怕刺客。”那黑衣人径直走到桌子前坐下来,翻看了一下桌子上摆放的茶壶,头也不抬的对霍明珠道。
看着黑衣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霍明珠也不动怒,而是说道:“阁下好身手,如此深宫内院你也来去自如,不禁让哀家想看一看你到底生得是何等模样。”
黑衣人笑看着霍明珠道:“莫非太后娘娘真的看上了在下了,三番两次的想看看在下的模样,却对在下深夜造访毫无兴趣?”
霍明珠笑道:“哀家正在等阁下自行报上来意。”
“那在下就不饶圈子了,那玉佩可在你身上?”黑衣人突然正色的道。
霍明珠眸光一闪,却摇头道:“还真不在哀家身上。”
“好吧,反正在下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还真没有打算让你还出来,只不过,大雍皇帝想要,在下好心过来提醒你一下罢了,好好收起来,这大雍皇帝可不是很好货色,隐藏如此深,可见这心计,在下是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过来提醒一下罢了。”那黑衣人说着,便站了起来。
“阁下如此深夜造访,就是为了提点哀家此事?”霍明珠狐疑的看着那黑衣人,她总是觉得他的行事怕不是如此单纯。
黑衣人笑道:“莫非太后娘娘以为在下是来采花的?”
霍明珠却道:“哀家却认为,这皇宫中的娇花,在下碰不得。”不知道为何,霍明珠就是不想百里景麒的妃子遭到这梁上君子的指染。
那黑衣人却以为,她是在说她,于是耸耸肩道:“谅你轻功再好,倘若在下想要得到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觉得你可以抵挡?好吧,即使太后娘娘是用药高手,却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
霍明珠便知道对方误会了,她却没有心情去反驳,而是将话题岔到另一边道:“哀家倒是对阁下的目的很有兴趣,阁下三番四次的出现在哀家的面前,理由总是一箩筐,初始,阁下在将军府出现,就已经不寻常,哀家猜猜,阁下不是采花贼吧。”
黑衣人但笑不语,示意霍明珠继续说。
霍明珠便继续说道:“倘若你是个采花贼,对翦翦那样的美人垂怜,倒也说得过去,而你所在乎的,却是另有他物,玉佩之所以交到哀家的手中,你的出发点是让哀家代替你保管,让哀家想想,你的身份,不适合保管这个东西,你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看着?哀家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