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找不着,满场无夜叉。
“奇怪,夜叉在哪儿?”有人开始吵嚷道。
“不是说有宝贝吗?夜叉走了,今日的拍卖会还有什么看头?”有人格外不满地质问道。
霍明珠一贯谨言慎行,在这种场合,绝无可能去打草惊蛇,然而素缕却不一样,她有疑问便问,见身旁停着一位同样戴修罗面具的人,便问道:“这位兄台,为何人人都盯着夜叉?”
此言一出,那个戴着修罗面具的男子斜眼望了素缕一眼,这人的个头很高,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冰冷气质,双手本是环抱在胸前,也似乎没想过要同人说话,他藏在面具下的目光,还掠过了素缕,看向了霍明珠,停顿了一瞬才道:“因为夜叉是新手,好骗,这个地方既然叫黑市,自然有它的规矩,你已是修罗,为何连这些规矩也不懂?”
他的问,让素缕有些胆战心惊,心知自己惹了祸端,霍明珠拦不住她,便只好挡在素缕跟前,以同样冰冷的姿态去面对那个居高临下的修罗男子,沉声道:“这个地方既然叫黑市,人与人之间,难免便会有不信任,我们想试探试探兄台,也是无可厚非吧?满场无夜叉,今夜似乎找不着乐子呢!”
霍明珠的气质已变得宠辱不惊,即便是那一刻在北街中险些丢了一只耳朵,她也能镇定应付,更何况,如今人人都戴着面具。只要不轻易撕破脸,她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胡说八道谁不会?
那修罗男子见她感叹了一声,似乎信了她的话,也随着她点头:“的确,若无夜叉在场,这开局倒不好玩儿了。”
天井里头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身着什么服饰的都有,也有一眼看去便是女子的,也许也不乏如霍明珠一半女扮男装的客人,人人都戴着面具。如果仔细瞧来,一群人没有谁以真面目示人,除了红脸阎王跟前的几个小鬼——他们也如同在北街的伙计一般,每个人罩着一张人皮面具,脸上的神色或怒或哀,从未有变化。若要深思,总觉得有几分恐惧。
“夜叉何在?!”那戴着阎王面具的男人又瞧了一下木鱼,发问道。在这种场合,唯一能体现出佛家道场的,大约就是那格格不入的木鱼了,声音并不似钟那般清脆,咚咚的声响,有些让人想起和尚念经。
他的问石沉大海,满场的确无夜叉。
无奈之下,那阎王面具只好叹气:“既然夜叉不在,便请罗刹上前说话,今日要为各位客人带来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