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彤冷不防,忙回过身来,见霍正德背着手走来,听见霍明珠的话方才停住脚步,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表兄。”俞彤忙低头行了个礼。
霍正德虽说不苟言笑,对待外人倒还好,比如他平日里与霍明珠没什么话说,也甚少询问什么,此番却对俞彤道:“听闻吏部尚书的侄儿来府里了,为人如何?”
这定是林如忆朝霍正德泄了密,霍明珠想,但她的眼神微微一转,便想到这大约是个不错的机会。
俞彤见霍正德问起这事,她倒是完全没有料到,忙有些慌乱尴尬地应道:“哦,见了一面,吃了顿便饭,些许聊了几句,姑母和表嫂也见了,我年轻,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在霍明珠面前说心里话,在霍正德面前却藏了些许,只将忐忑不安相告,霍明珠在心底暗叹,她这个表姑啊,倒是有潜质,假以时日必成气候的。
再去看她的父亲如何反应吧……
霍正德听罢,面色未变,只是轻轻点头,道:“婚姻大事,不可大意,老太太和你表嫂都是过来人,你可请教请教她们,但也不必过于忐忑,天下男子众多,你还年轻,只需慢慢来。”
霍明珠真觉得今日霍正德对俞彤所说的话,是平日里对她说话的好几倍之多,她若是个心气儿小的,早就要不忿了。可惜,如今的霍明珠,对霍正德不抱任何期望,看着他,只是在看一个仇人和一个戏台子上的丑儿。
任何时候,男人比女人更好说话,俞彤对林如忆有成见,可在霍正德面前,虽然拘谨,倒不必觉得委屈,那双盈盈瞳眸看着霍正德,终于露出了些许微笑:“多谢表兄教诲,彤儿记下了。”
“嗯。”霍正德的不近人情在于,他说完话便走开,也不留连,似乎也没什么要对霍明珠交代。这个女儿,只有到需要用到的时候才能被他记起,其余时候,她不过家中一道美观的摆设,不显山露水,从不给
他招惹麻烦,他连半点心都不必操。
无论是妻子还是女儿,一旦入了男人的心,越折磨他们,他们越是记得深刻,那些沉默到近乎哑声的妻女,对男人来说,因为付出的感情太少,付出的代价太少,他们丢开时也能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