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像是嘉书和嘉琴这样的顾家的嫡女,生下来办满月酒,也只不过是请了亲族,略办了几桌就算是过去了。当然,那个时候顾金枭的官小,也请不到什么官宦和权贵之家的人来吃满月酒。
现在顾金枭的官大了,如果他的妾室给他生了女儿的话,同样,也不会大肆请客,为女儿大办的。
当世就是儿子金贵,连嫡女也比不过,就更别说是庶女了。
对于权哥儿这个孩子,顾金枭是非常喜欢的,因为权哥儿生下来虎头虎脑,又白又胖,能吃能睡。他的身体实在是比任姨娘生的安哥儿强健得多,而且他的样子跟嘉宜挺像,除了鼻子更挺直,下颌更宽以外,五官跟嘉宜至少有六七分相像。换一句话就是说,权哥儿的容貌生得好,很得了些顾老太太和顾金枭的基因传承,他长得像顾家人。
有这么个儿子,顾金枭当然是越看越喜欢。
顾老太太呢,看到孙子越长越像儿子,那也是快活得很,非常喜欢他。再说了,权哥儿是她喜欢的孙女儿嘉宜的弟弟,爱屋及乌,这对权哥儿的喜欢就更上了一层。
权哥儿满月之日,顾府来了许多顾家的亲朋还有官宦权贵。那跟顾家走得近的人家自不必说,就连平时只跟顾金枭有点头之交的人家也来送礼凑趣儿了。
嘉宜见到了过年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人,陶家,唐家,何家,魏家等这些顾家的亲戚外,还见到了首辅薛家,卫国公府,济宁侯府,工部尚书赵大人家,以及魏国公府等家来的人。
四月是个好天气,权哥儿的满月酒宴摆在荣乐堂的大小花厅里。
在吃席之前,顾金枭抱着儿子权哥儿出来给众人看,大家纷纷上前去说些祝贺的话,还纷纷送上贺礼。
不少人赞权哥儿长得像顾金枭,有福相,说虎父无犬子,将来权哥儿必定会是一员虎将等等。
顾金枭是个武人出身,最喜欢自己的儿子像自己,将来能继承他的衣钵,继续做个威武的大将军,或者以后还在虎贲卫里任职。
所以,听到众人说权哥儿以后会又是一员武将之后非常高兴,把儿子抱着亲了又亲。
他这样做,落到唐氏眼里,自然是招致了她的不快。
她觉得老爷有些偏心了,权哥儿只不过是个刚出娘胎的庶子而已,怎么能够看出来他的前程,什么以后是一员虎将的话,难不成只是因为权哥儿长得像老爷,身子白白胖胖吗?
只是,私下里她也必须承认,权哥儿的身体的确是老爷的三
个儿子里面最好的。
长子世平是她亲生的,当初生下来也是又黄又瘦,长大了些以后才好些了。只不过长到如今这么大,还是不壮实,而且他不喜欢舞刀弄剑,这让老爷不太喜欢。
安哥儿的身体就更不用说了,生下来之后病就没断过,身子一直弱。就算把他抱到自己跟前养了,他还是在每年冬春两季必定要生病,现在还跟个豆芽菜一样瘦弱。这样的安哥儿,老爷那个武夫见了常常皱眉,可见安哥儿也不能让老爷满意。
直到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权哥儿生下来,老爷见了便欢喜。
听人说将来会继承他衣钵,继续做个武将的话,不乐呵才怪了。
可为何这样的儿子不从自己的肚子里面生出来啊?要是自己生这样一个儿子的话,老爷对自己是不是也会更加喜欢一些呢?
唐氏心里酸了一会儿,又想到等到权哥儿满了月,就会将他抱到自己跟前来养,那么这白白胖胖的儿子不就是自己的了吗?将来他要做了什么威武的大将军,也只认得自己这个母亲,这不是她赚到了吗?
哼,章姨娘生了也是白生,不过是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小子而已。
想到此,唐氏勾唇笑了,重新看到权哥儿时,也是两眼放光,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她走到老爷身边,跟着众人一起逗孩子玩儿。
嘉宜作为可爱的小团子的姐姐,被嘉珍,嘉柔,咏兰,还有何淑云围着,她们都笑着向她道贺,说嘉宜这个虎头虎脑要做将军的弟弟长大了,以后若有人敢欺负她,就会有这么个威武的弟弟去帮她教训别人,她们真觉得无比羡慕。
“他也是你们的弟弟呀,你们都是我的姐妹,我保证,以后你们被欺负了,权哥儿也帮你们出气如何?”
“那敢情好!哈哈哈哈!”
众人一起开心地笑起来。
魏国公世子柴俊义和身边坐着的薛首辅的四儿子薛云霖坐在一桌,隔了间屋子,都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女孩儿们的娇笑声,不禁摇了摇头,对薛云霖道:“老四,你说那个胖小子以后真能做什么大将军么?你听隔壁的姑娘们笑得那样,难不成现如今还是那些粗豪的莽夫更得女孩儿们的欢心了?”
薛云霖跟柴俊义是好友,年纪比他小两岁,两个人常常结伴出现在京城权贵之家的各种酒宴之上。
“大概莽夫更有男子气概?姐妹们受夫婿欺负了,有个莽夫的弟弟打上门去,也挺好。”薛云霖摸了摸鼻子戏谑道。
柴俊义失笑,道:“好什么好?你要做了那些有个莽夫弟弟的女孩儿的夫婿,看你还说好不?反正我是不会娶什么有个莽夫的弟弟的女子的。”
“你别欺负人,不是就不会挨揍了么?可见,你还是心虚。”薛云霖又摸了下鼻子笑道。
柴俊义盯着薛云霖看了几眼,忽然压低声,凑过去对薛云霖道:“老四,若是你不怕,你还别说,隔壁那个有个莽夫弟弟的姑娘挺合适你的,你是没见过,她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必定是个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