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金枭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其姐别再骂她了。
然后,她对顾氏说:“姐,你随我去那边,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转身走之前,他想起什么,管章朵儿要了她腰间系着的汗巾子,然后蹲下去,拿那块汗巾子替章氏把头顶冒血的伤口给包起来,然后说:“先不要挪动,等大夫来替你治伤。”
说完这个,他才迈步走向院子的另一边没人的墙根下站定,顾氏随即也跟着走过去,待她走到跟前,顾金枭就说:“大姐,那个受伤的妇人叫什么?”
顾氏答:“姓章,她是我们何家的世仆,三代都在我们何家为奴为婢。不过,二弟,我想问你,你怎么今日如此好心,还给一个仆妇包扎伤口?”
顾金枭搓搓鼻子,低声说:“八年前的正月初九,我被姐夫请来喝酒,还带了许多惠王府的侍卫来,那一晚在何家小花园的客房,章氏来送醒酒汤,我看她生得好,就拉着她,跟她有了一夕之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氏就瞪大了眼,脱口而出:“原来是你!”
顾金枭看向其姐,皱起眉头问:“怎么……这事情,大姐也晓得?”
顾氏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怎么不晓得,就是我婆婆也晓得,当
初章氏莫名其妙怀上了身孕,气死了她爹,这事情闹得整个何家上下都为之侧目。章氏后来傻了,还是我婆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傻了……孩子……”顾金枭喃喃道,忽地,他似是明白了什么,陡然一下子转身看向扶着章氏的那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然后他问身边站着的顾氏,“大姐,你是说,那个小丫头是……是我的闺女?”
顾氏只觉嘴|巴里五味俱全,好半天才“嗯”了一声,说:“应该是,她出生的月份和你收用章氏的日子对得上,而且……”
她仔细扫了弟弟一眼,再看向章朵儿,心说,章朵儿跟弟弟长得好像,甚至比弟弟其他的那些孩子们更像他。真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就怎么没想到章朵儿居然会是弟弟的孩子,是自己的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