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远却松了口气,还好,总算来得及,再看凌小柔时神色里便多了几分内疚,还有那么点点痛彻心扉的感觉,“大丫,我知你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至于拿性命儿戏?”
凌小柔茫然,她心里怎么就不痛快了?好吧,她此时的心里是不怎么痛快,那也是因为刚刚做好的河豚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你给打翻的缘故吧?
不过,大概也猜出贺楼远是当她吃河豚是想自杀,至于原因……未明!
贺楼远见凌小柔不说话,只当她还在生气,“范守礼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心里有气,我让人将他抓回来给你打还不成?”
凌小柔这时也听出贺楼远的意思了,八成是他以为自己被范守礼喊了两声王妃,一时想不开,觉得被亵渎了,才会想要自杀吧。
这误会可真是大了,忙摆手,“我可没那兴趣。”
瞧着地上沾了泥土的两条鱼,显然是不能吃了,就算她此时想做贺楼远多半也不会答应,而且,她也不想跟贺楼远解释河豚处置得当,不但可以吃,还很美味。
她可是一向知道这位宁远王是个十足的大吃货,真哪天想起她说河豚也可以吃的话,再来个拼死吃河豚,从那些没有经验的厨子手里出来的河豚,再把他给毒死了咋办?
摇摇头,“行了,我不生气了还不成?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贺楼远仔细地打量凌小柔的神色,见她果然没有生气的迹象了,却还是不放心,见凌小柔还站在厨房里,又怕他转身一走,她再想不开弄些河豚来吃,干脆就
跟凌小柔面对面站着。
凌小柔无奈,心知他是怕自己再去吃有毒的河豚,若是自己在厨房里,想必他也不会离开,只能不依不舍地走出厨房,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回蓟城后,偷偷摸摸弄些河豚鱼来吃。
贺楼远跟在身后,松了口气,从没想过大丫性子会这般烈,看来将人娶回去之前还是少占些便宜,要不直接找媒人上门提亲?
嗯,这事回蓟城就办!
等庆生将地契都重新换上凌小柔的名字拿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一进到屋子就被屋中诡异的气氛给弄的胆突突的。
怎么一下午过去了,这两人好似半点进展也无?而且,瞧这意思更僵了呢?
将地契恭敬地递给凌小柔,凌小柔拿过来挨张数,越数脸上的笑容越大,虽然觉得这地有点多,可谁还会嫌家资太过丰厚?
宁远王这个表哥也真是够意思,上千顷的良田就这么送给她了。
朝贺楼远绽放一朵最灿烂的笑容,“多谢表哥。”
贺楼远悬了半日的心这才放下,既然都笑得如此灿烂了,估计这心情也很好吧,看来大丫不但是个性子烈的,还是个爱财的。
既然知道她的喜好,倒是知道如何讨好她了。
让人备下轿子,天色已晚也不好让她留宿县衙,还是一同回屈府吧。
凌小柔坐在轿中,手里捧着一只乌木匣子,里面除了装着千顷良田的地契,还有几张丁府下人的卖身契,都是之前丁府打理田地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