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的话听了下来,醉意朦胧之际喊了一声,“灵芝……”
屋内的喜娘听着有些为难,若是她现在出去了,万一瞿漠过来了她也不好交代。再者,若是现在出去了,她就拿不到打赏的银子了。要知道这时皇子成亲,这银子可以抵普通人家好几次了。
宁灵霜盖头下的眉头一蹙,厉声道:“怎么,我还不能指使你们出去吗。五皇子不会来了,他不会来了!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听着她厉声的喝着,喜娘也被吓蒙了,连忙说道:“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众人一走,宁灵霜只觉得屋子之中又空荡了许多,透过红盖头看着那闪烁的红烛只觉得异常的嘲讽。
看呐,她的新婚之夜,竟然没有新郎。
多么的讽刺。
这帝京之中,怕是没有那个女人能够在人前如此高贵让人羡慕,却在这不为人知的地方,独自落泪。
顿时,宁灵霜只觉得所有的思绪都朝着自己涌现过来,格外寂寥。
一人坐了一会之后,宁灵霜伸出了手想要拿走自己手上的红盖头。可是就在此时,屋子里的烛火一点点的灭掉,渐渐暗下来的屋子让她扯着红盖头的手一顿,害怕的忘了动作。
“是谁?”宁灵霜小声的问着,可是在黑暗中,并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话。她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再次问道,“到底是谁?是喜娘吗?”
可回答她的依旧只有静悄悄的黑暗。
宁灵霜扶着床榻想要站起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有些虚浮,但是能听出是在慢慢的靠近。
此时恐惧的心理越来越深,红盖头之下的脸也逐渐苍白。
黑暗之中,只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朝着她扑过来。她只觉得膝盖后面撞到了床榻,腿一软便摔倒了,那人顺势就压了过来。
盖头在此时落下,宁灵霜只闻得到来人满身的酒气。她看不清来人,却隐约之间觉得这人脸部的轮廓与瞿漠有些相像。她望着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声,“五皇子?”
那人闻言,身子一顿,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来人望着她,指腹不禁抚上了她的眉眼。像,真像。
宁灵霜与宁灵芝最像的地方,便是这双眼睛,都是如此灵动,让人叹服。
接下去的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宁灵霜的手抚上来人的背部。宽阔的胸膛让人极有安全感,可就在这个时候她隐隐的听到了来人的一句话,虽然声音低沉,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可是她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一瞬间,将她从天堂拽落了地狱。
“灵芝……”
宁灵霜再也没有了兴致,那种寂寥伤心的感觉又将她包围了起来。原来她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的姐姐,宁灵芝。
彼时,婉碧看着苏南溪的孩子慢慢的睡着,心里也静静的宁静了下来。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婉碧也准备起身告辞。
婉碧坐着马车,在会苏府的路上街边百姓的笑谈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无非就是在谈论今日瞿漠与宁灵霜的婚事。
或许在今日,所有人的眼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了苏府,婉碧下了马车朝着里面走去,可就当她快到院子里经过花园的时候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在那个花池边上,站着一个人影,一个让婉碧熟悉的快要落泪的人影。
月光之下,瞿漠站在花池边上,对着她笑。
可婉碧确是揉了揉眼,笑道:“今日明明没有喝酒,可是为什么会看见你?”
瞿漠闻言,朝着婉碧走了过来,脸上笑意未改,“因为你想要见我,所以我就过来了。”
他一走近,婉碧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让人有些微醺。今日是他大婚,他哪能不喝酒呢。能在苏府之中出现,已是够让人惊讶的了。
婉碧的心情倏然就好了,心里明白他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望着他反驳道:“谁想要见你了。”
今日一日瞿漠只是按着礼仪做事,半点都提不起兴趣。看着婉碧那着急的出苏府的时候,他的心都悬了起来。他差些就要下马问婉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虽然在那个时候忍住了,可是他的心早就落在了婉碧的身上。
今日的宴会,他早早的就让大家结束了。虽然说的是刘皇后大丧,不宜过大。结束了之后也好去新房揭新娘的红盖头,可是只有他自己知晓,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之后,他就把一切都交给了孟显,新房他更是没有去,马不停蹄的就来了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