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易容了他与大哥的模样,出现在他奄奄一息的现场。
难道……难道那人是无心?
被无心这么一推,宁风曦回过神来,他终是愤然转身。
“大哥……大哥他不知道你们的秘密。”这么多年来,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时不时地从恶梦中惊醒,让季风本就不堪的身子,再承受着这种负累,他宁可自己一个人痛苦,也不愿意让大哥再承受这种锥心之痛。
宁风曦身子僵硬住,蓦然回首,居高临下望着季风,见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不停抖动着,眼底的无奈与悲凉似曾相识,他终是一阵恍惚。
他终于明白了,聂季风是想用他的死,来让坚定秦烨铲除他们的野心,用他的死,来杜绝秦烨将来的难以决择。
无论是身为皇子的季风,还是秦烨。又或者是生大宁帝国的后人的他,都无形中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帝国大业。
帝国又给了他们怎么回报呢?
宁风曦闭了闭眼,终究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无心回望着季风,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飞镖射了出去。
季风瞠目,他颤抖的手终是无力的垂落下去。
无心往回走,一脚踩在地上未干的血迹上,三个血红的大字“宁风曦”叫他踩得干干净净,再不留一丝痕迹。
路口处,有辆破旧的马车停靠着,宁风曦掀帘上了车。
他才刚上车不久,便见一匹快马疾驶而来,马背上坐着个紫衣少女,鸭蛋秀脸,精美的宛若人工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五官,这不是姜未晚是谁?
姜未晚勒了绳子,迅速下了马,奔着世子府的马车上跑过去,冬珠晕倒在马车里,让她有一种深深的不祥预感。
“冬珠,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姜未晚不停拍打着冬珠的脸儿。
冬珠幽幽转醒,睁着迷蒙的眼,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季风呢?季风在哪儿?”
冬珠恍然大悟,“他在……在山上。”
姜未晚迅速转身,才一恍眼的功夫,有个身影却更快一步,跃上她们身后的马车。
里面的人才一坐定,车夫就急驾着马儿,飞奔而去。
一阵清雅的幽香飘过。
“秦烨,秦烨……”未晚追在马车后面跑开了,可到底是两只脚,比不上四只脚的跑得快。还是让她给跟丢了。
冬珠连忙追上前去,“世子妃,怎么了?”
姜未晚一脸的惊讶,“我刚才明明看到秦烨了,他施展轻功跳上马车,难道是我看错了?”
冬珠的身躯微微一抖,竟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对了,你什么会晕倒在车内?季风留书说约了宁风曦在南山上谈事儿,他人呢?”
冬珠不复之前的轻缓神色,她皱了皱眉,“我……我本在车内等二爷的,突然一个蒙面人走过来,与我打斗了起来,然后我莫名地晕了过去。”
“季风,季风……”未晚顿觉不妙,她边喊着,边往南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