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晚向景夏比划了个数字。
景夏眨眨眼,“才一百二十两吗?未晚你什么时候把投注的银子又改了,你真是笨啊,你……”
姜未晚唇畔的笑容不由加深,她轻俯景夏耳边小心嘀咕,“一万二千二百两。”她差紫苏又下了注了,把茶王铺里赚得那份银子全投了,下注后,就等收成了。
“你……你早知道我们会赢是不是?”景夏微张口,明眸中亦亮起灿烂光泽,她惊讶极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赢,姜未晚敢下那么大的注吗?
景夏撇嘴抱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们会赢,害我白担心了。”
姜未晚凝着景夏微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裁判,决定输赢的人是你父皇,是朝中文武大臣,我只不过尽力做好了本份而已,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小晚,我们一起回京。”景墨予返回来,寻她,正好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不了,我随父亲母亲一同回去,大姐刚出这种事,母亲还需要人照料。”姜未晚摇头,凝眸看他,心有感叹。三哥好意,她可不能领。眼下刚出了状况,三皇兄如果不随侍皇帝身边,难保皇帝意难平。此时的皇帝异常脆弱,稍有不甚就会让景浩天有机可乘。
景墨予一怔,眸光渐黯,露出一丝苦笑,“那待我们回京后,再寻个时间见面。”
姜未晚颔首,是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她必须将景浩天的狼子野心,好好地对三哥晓以利弊,让他好好防备。
“景夏,走!”景墨予扯着景夏,先行了一步。
姜北看了身侧的神色各异的两位夫人一眼,朗声道:“我们也走吧。”
杜若雨推了姜北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倾月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如今被人陷害,落到这个下场,你这个当父亲的,你不闻不问,你到
底还有没有良心。”
姜北恼了,他大声道:“杜若雨,我问你,这么久来,你与倾月在王府内进进出出,你会知过我一声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还真以为长出息了,就是在招惹乱党吗?”
杜若雨面色哀戚,眼露惊痛之色,硬咽道:“你,你就知道挤兑我们母女俩。”
姜北头痛极了,姜倾月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手抱大的孩子,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可是今儿个,他还真救不了。且不说她有没有勾引乱党,就是把刺客带进冰嬉场上,带到皇帝面前,就是死罪一条。
刺客行刺,世宗皇帝发现身边的小太监竟是潜伏在身边的乱党,周边的嫔妃在大难临头时,都弃他而去,挺身而出的人,却是恨他入骨的人,一时之间,更为难堪,世宗皇帝能在震怒之下,饶倾月性命已是网开一面。
倾月虽是被发配边疆,可他知道倾月的三舅就驻守在那儿,并必不会委屈了她。
刺配罪字,那道伤疤无法抹去。
唯愿倾月能从今日的痛中,得到启发,今后能走得更长更远。
杜若雨喋喋不体,姜北恼了,一针见血地指出,今天的问题关键点,“见死不救的不是我,是你娘家人,是你的亲弟弟杜余寒。”
“你才是月儿的父亲,我们连你都指望不上,还能指望谁。”杜若雨咬了咬唇,羞恼不己,提裙小跑着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