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不会因为他,而弃三皇兄在狼豺狼虎豹中孤立无援,九死一生。
“晚儿,这滴泪是你为我而流的吗?”秦烨伸手,微拭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至极,见她落泪,秦烨心中一时百味陈杂,喜得是这回,她仅为他心疼。他终于从景墨予手中扳回了一局。可为什么对着她的泪眼,他心中反而不好受。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青穆挽娘冷笑,“秦烨,不交待后事吗?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风花雪月,你这等豁达心情,连我都要佩服上几分。”
秦烨目光平宁和,“本王孓然一生,来大景之前就已交待完身后事,生死何惧。”
“挽娘,交出解药。”未晚则焦灼如焚,她瞪着挽娘,目光森冽如冰,寒气逼人。
“秦烨,刚才你喝的,就是解毒的药。一个时辰内,你不运功,身上的毒就可以自行解开。伤口要痊愈,则还要多费些时辰。”
“挽娘,你的话可当真?”姜未晚挣脱秦烨,挣手撩开他微敞的衣袍,伤口像是有好转的迹象。青穆挽娘,当真没有骗她。
晶莹的刀光闪过,“扑哧”声在耳边响起,鲜血蓦地染红了双眼……
“挽娘……”耳旁传来宗仁的呼喊声,“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呢?”
“义父,挽娘谢过你的知遇之恩,我该随我哥去了,秦烨喜欢朝月,我哥也喜欢她,我哥其实是死在我手里,是我害死了他,他喜欢朝月一直被拒绝,我……我不忍见他痛苦,我给他下了媚情香,我以为生米成了熟饭,朝月就会成我嫂子,是我害了我哥。朝月,来生你要做我嫂子,我哥那么喜欢你,你一定要做我嫂子……”挽娘看了未晚一眼,满脸乞求,造化弄人,她这么处心积虑想杀朝月,很大一部分理由,只是想让朝月陪他哥赴黄泉,让她陪着她孤独寂寞的兄长。
“挽娘,你怎么还没有放下心中执念呢?”
“义父,挽娘让你失望了,可我给他解药了……”青穆挽娘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狠狠深入一刺。
“挽娘……”
“我不会连累契……契国了!”鲜血四溅,妖娆的红模糊了视线。
“不要看!”秦烨一把转过未晚的身子,视线直直锁着她的小脸,眸光清明,不掩深浓的关切。
姜未晚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他胸前,伤口上的黑紫渐褪,确实是比刚才好了许多,银白的袍子飘荡在风中,他半敞着胸襟,露出古铜的肌肤,毫无赘肉的健硕身躯,肌理分明,
完美如刀斧琢,此等容色,耀眼如阳,明眸流盼,俊美出尘,竟显张狂不羁。
都说女子太过妖娆了,红颜成祸水。
如今见这男子容颜绝艳,气宇轩昂,听这宴席之上女子的称赞声,各种心疼的不平哀叹声,自个身临其境感受到各种淬毒的怨恨目光,又觉得艳花有毒,不仅只对女子而言。
冰嬉素来以大景的女子花样技能最出挑。大契国也不指望着能胜出,宗仁膝下无女,他收留挽娘,一是有惊才惜才之心,二是他也确实投入了感情,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如今挽娘已死,他已无心再逗留。
宗仁向世宗皇帝客套地说了些抱歉的话,在世宗皇帝的首肯中,抱起青穆挽娘的尸首,带着他们大契国的参赛选手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