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顺势往下道:“是啊,王爷。贱妾没有见到方丈大师,就打算向寺内和尚讨要,又担心白天若是起头讨要了,其他人跟着,佛珠有限,论资排辈也轮不到妾贱手里。我才大晚上的来找圆悔和尚……”
姜北蛮笑一声,“四姨娘喜欢礼佛,一心想循入空门,本王不是没有听说过,既然你如此执著礼佛,本王强留你人,也是留不住你的心……”
四姨娘脸色煞白,连忙打断道:“王爷,我没有。”
姜北微眯起眸子,脸色沉下,“念慈庵的住持元慧师太与你多有书信往来,本王也是晓得,今儿个本王就休书一封,成全你出家心愿。”
“不……王爷……”四姨娘一口拒绝,眸中透着无比沉痛,她不想不想出家啊,她从来都没有当尼姑的想法。
“父亲,四姨娘只是一时想不开……”
“你是想告诉我,你也想陪着去吗。如果你也想去本王也不拦你。”姜北脸色沉凝,目光不自抑地涌现怒气。
姜倾心大惊失色,四姨娘只觉得晴天霹雳。
杜若雨身形一震,几乎都站不稳了。
姜倾月连忙上前扶住杜若雨。
姜未晚眸中暗含笑意,父亲这是敲山震虎,四姨娘谁让你是杜若雨的狗腿呢?
姜北威仪的声音回荡在林子里,众人一下子没了声音,四姨娘眸中含泪,神色凄楚却不敢再有半点不悦,只道:“贱妾多谢王爷恩典。”
聂季风默然片刻,眸光流转笑意点点,胆敢让他的晚儿不痛快的人,岂能给她好下场,那颗金钮扣儿哪里是四姨娘落下的,那是他后来刻意扔上去的
杰作,谁叫那老太婆没眼力劲儿。
“咳咳……”夜里竹林深处风大,适才出来的急,季风衣衫单薄,外头也没有多披件大氅,一阵冷风吹过,季风掩住嘴咳嗽了阵,身体一瞬变得虚弱不堪。
京城四少爷都知道,聂世子打小落下风寒症,每到冬季临出门前都会裹得严实,而且还会事先喝上一碗暖身子的药。今儿用斋饭时大家还看到他在喝药。
夜里突然被人从被窝里被人叫醒,穿得又少,能够挨过这么久,已经是不错了。
张同昊义气地脱下身上的大氅给季风披上,焦灼道:“世子,你可要撑住啊!”
静悟方丈迎了上来,唤着小沙弥道:“你们快扶世子到厢房里歇息。”
“聂世子,你怎么了?让我给你把把脉?”姜未晚轻皱了皱眉,他装的吧?上次她把过脉,除了中毒外,不见得他还有什么所谓的顽疾。
季风摇了摇手,“老毛病,不碍事。”
北冥愧疚道:“都怪我,晚上的一贴药没煎给你喝,我简直该死。”
“北冥,那你快去煎,我扶你们家世子去禅房先歇着。”季风身形微晃,似乎只有扶着张同昊的手,才能站稳。
一个小沙弥和张同昊两人一起架着聂季风徐徐往前禅房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