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中应该也知道,那李四儿纵然在咱们眼里是如同臭虫般令人厌恶的东西,可是在那等被糊住眼睛的人心中却是最心爱的存在,为了这么个东西,隆科多甚至闹到不惜与家族分裂,不惜自己的名声大损,公主若是想要那李四儿的性命怕是不太可能,若是想要那李四儿没了名声,可她本来也没有那种东西。”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那李四儿便深得其中精髓,她只需要哄住隆科多,在外面便是再肆无忌惮,别人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么说,本宫便白白被她羞辱一回?”
“皇上肯定会为公主向隆科多斥责惩罚一番,然而,这却也是动筋不懂骨的事情。”年若兰樱唇微抿,看着固伦荣县公主大有深意地说道:“所以整件事情的结症也就在这隆科多的身上,只要他一日不倒,那李四儿便会张狂一日。”
“还请娘娘赐教!”荣宪一见皇贵妃露出如此表情,便知道她有未尽之言,立刻眼巴巴地追问道。
“本宫听说,公主的长子与隆科多的长子兴阿岳素来交好?”荣宪公主与额驸有两子一女,三个孩子如今都已成家立业。而隆科多也有两子,其中长子兴阿岳是隆科多与原配福晋所生,次子史柱却是李四儿所生。
眼见荣宪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年若兰不由更加透彻地指点起来:“公主仔细想一想,若说这世间有比咱们这些外人更加厌恨李四儿的,那肯定是他们府上的内人
啊!李四儿当年为了上位,逼死了隆科多的原配福晋,试问,母亲惨死,这当儿子的心中如何不恨?公主何不让您的长子去劝那兴阿岳,让其把李四儿的种种恶行写成折子,奏禀圣上,如此以来,那隆科多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护不了李四儿了!”
荣宪一听这话脸上露出豁然大悟的表情,击掌道:“此计妙啊!只是……只是那兴阿岳都当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如今真的会把他府里的那些肮脏事都捅出来吗?”要知道,这里面首当其冲被牵连的肯定就是隆科多和其身后的家族。无论如何,这子告父总是与里不合的,到时候,不但兴阿岳与隆科多的父子之情会被断送,兴阿岳以后的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途了。
“公主放心,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年若兰笑着说道:“当他知道隆科多已经上了折子要立李四儿的孩子为世子,以后继承他的爵位家业时,他就一定会这么做的!”荣宪闻言眼神顿时爆亮,重重地点了点头。胞弟说的果然没错,想要出这口气,就得来找皇贵妃娘娘啊!
养心殿中,胤禛看着自己手中的秘折,整张脸孔霎时铁青一片。有人夜闯乾清宫,胤禛第一个怀疑地对象其实是八阿哥一党等人,然而在经过粘杆处的层层查询,最后的线索竟是指向了自己的心腹隆科多。胤禛此人的性格有些古怪,他若是信任欣赏一个人时,他必当会把其捧在天上,即使此人在他处有不妥当的地方,胤禛也会一概包容。然而,当他开始怀疑某个人而信任不再时,那么此人定会被其摔落在地,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