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一个帝王父亲,对孩子怕是永远都有亏欠的。
他宁愿自己是个普通的父亲,就可以给孩子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可是,他是皇帝啊……
萧沛有点难受。
这注定了哪怕对峥儿有着深深的感情,他也绝不能任性。
萧沛心中纠结,也无心处理政务,对着奏折发呆。他甚至不敢与峥儿多呆,就怕感情更深,更深……
萧沛是个感情充沛的人,能做到专,却难做到分到均匀,他不禁苦笑,幸尔只两个孩子,若是孩子多了,他这心思分成这许多份,必然会不公平,只怕纷争更多……
萧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太监此时正抱着上皇的大腿哭的十分伤心,呜呜咽咽的,到最后上皇也有些动容了。
待他哭够了,才道:“这些年,抱歉……”
“上皇当年一声不吭就丢下老奴了……”大太监泣道:“还带着小皇子走了,也不与老奴说一声,老奴心里真不是滋味……”
上皇看着他,心中有点闷,将他扶了起来,道:“坐下吧,十二年不见,你多了不少白头发……你更老了。”
大太监哭的不能自已,良久后道:“上皇,这些年,你在江湖过的如何?!”
“很好,有峥儿陪着不错,你呢……”上皇道。
“老奴一直跟着公主,公主待老奴极好,在宫中万事如意,只是,一直想念上皇,怕上皇在江湖中过的不好,又听闻有刺客一直想对上皇不利,老奴心里怕极了,原以为有生之年怕是见不到上皇了,没想到还能有幸相见……”大太监眼睛哭的不能自已。
上皇心软下来,笑着道:“我一直很好,峥儿很懂事,哪里就有危险了,莫哭了,怎么越老反而越来越爱哭了……”
“老奴……是高兴!”大太监道。
上皇安慰了他几句,才有意无意的问起大太监萧稷的事来,大太监哪
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虽说对上皇想念,可是对萧稷,他有着爷爷般的疼爱感情,他心中一哽,道:“……上皇,公主是极好的,上皇见了就知道了,她心地纯良,待老奴极好。老奴……”
上皇一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不会与自己再推心置腹,一时有点怔然。
他虽有打探之心,可是却没料到大太监会对他有防备之意,一时竟是无话。
大太监心里难受的厉害,心中钝痛。
“你啊……”上皇笑着道:“看来你对那萧稷如亲孙女一样的,不然也不会如此……”
“老奴如何敢?公主尊贵之身,老奴哪里敢攀公主的亲?!”大太监道:“只是老奴带着公主长大,多少有些感情的。”
这感情,还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寄托之情。到了他这个年纪,总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