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做不了什么,只能为夫人守着孝灯,为娘娘和少爷祈福,只愿娘娘能快些好起来,少爷也能得胜归来……”知书道。
“嗯,如今,也不知娘娘如何了,筱竹怕是急的要疯了……”司琴道:“而我们却也不能进宫去瞧瞧,心中着实担忧……”
“夫人与少爷娘娘真是命运多舛……”知书道:“可是大难不死,定有后福。对不对?!”
司琴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为兰夫人上了一柱香,道:“夫人,你可要保佑少爷和娘娘平安无事,往后少爷虽不在您身边为您守孝,但每日早中晚,我和知书都会替少爷为你上香,夫人在天之灵,定要保佑他们平安……”
二人红着眼睛哭了,自此守着兰苑,兢兢业业的等着。
朝廷之柱上,已是血流如注。
不少御史又想青史留名,更是走了极端,见归帝根本不为所动,更是大骂庸君昏君,甚至是连暴君也骂出来了。
归帝却完全不为所动。
当年他也曾觉得自己绝不会做的事,如今……他却也成为了自己曾不想成为的那一类人。
他终于成长为一个冷血帝王。为大局,大势,甚至可以手染鲜血。
萧沛闭了闭眼,有能者,如慕无双,他能亲手下拜,取其心,给予信任,让他为他所用。
而有口无能者,他们要自取死路,他也不拦着。
甚至于那些无口无能,又无德者,他便也能毫不留情。
为一帝王,有取有舍,有舍有得,才叫真正的帝王。
到如今,他是真正的明白了,帝王的道。他也终于明白,父皇所说的非仁庸之君。
在国难面前,一味软弱慈仁,是半点用处也没有的,甚至是连解决之道也半点不寻。
如今的萧沛是想要解决事情的方法,及其效率。
他摩娑着傅倾颜的手,不舍的亲了亲,又亲了亲她的额,道:“我去解决这些烦心事,颜颜,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他终于不舍的放下她的手,来到外殿。
“胡老太医……”萧沛道:“如今颜颜全靠老太医吊命了,务必坚持到慕先生回来……”
看萧沛红着眼睛,不舍离开,却不得不离开此殿的状况,胡老太医忙道:“陛下请放心,且安心去处理朝政,娘娘这边有老臣守着,定然能拖延时日……”
萧沛点头,微有些哽咽,回头看了一眼,便出了寝殿。
外面太阳极其烈,他在这儿守了多日,出来后被太阳一晒,竟有些不适应,用手遮了遮眼前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