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看得出来?!”宣帝道:“朕的心思,就这般明显吗?!”
“古来帝王到老之时,皆要问长生不老之药,可是陛下却没有……”玄虚子道:“哪怕是始皇帝也免不了这俗。贫道岂能不知陛下之心……”
宣帝听了竟然默然无语,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否认,只道:“……待朕西去,玄虚子,你门中人,也远离朝堂而去吧,问长生之日,便是奸佞当道之时,朕不希望子孙如此,敢有此肖想,也能省去你的麻烦……”
“多谢陛下,只是,若有帝王有此心,即便不是贫道,只怕还有别的奸道……”玄虚子道:“……陛下有陛下的执念,贫道也有贫道的执念……”
“哦,你的执念是什么?!”宣帝笑了笑,看了看道:“你到现在还未曾收徒?!”
“嗯,也许不收徒,到我这儿了结却是好事,免得以后帝王与诸平生中人心生妄念……”玄虚子道:“纵得贪欲……”
毕竟一旦看到他,便会想要长生之术。
宣帝听了更是笑了,道:“一直说朕是个固执的人,玄虚子,你不也是……”
“只是觉得人生了然无趣罢了……”玄虚子笑道。
宣帝哈哈大笑道:“知我者,玄虚子也……”
两人哈哈大笑,从早朝毕一直聊到天色渐晚,午膳还是大太监派人催了送进去的,送进去的时候见二人正说笑着在下棋,他便出来了,一直守到日色下头,夜色上来……
“师父?!”小徒弟低声道:“这个玄虚真人是何来历?怎么陛下连师父也避着,陛下很少有什么事连师父也避着的……”
大太监小声的道:“这可是个妙人,神人,总之一言难尽,以后呐,碰到他一定要恭敬客气些,不过也不碍,他一向很少进宫,也不在意这些……”
“师父,你一说我更好奇了……”小徒弟眼睛亮着想要寻根究底。
大太监笑着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少问多听多看,少啰嗦,快去传晚膳来……”
他推门进去,道:“陛下,天色渐晚,已到掌灯用晚膳的时候了……”
宣帝这才回过神来笑着道:“不知不觉竟下了这么久的棋,玄虚子,你的棋,看似无招,却处处是埋伏杀招啊……”
“陛下的棋术也不遑多让,一开始就杀的贫道束手无策……”玄虚子笑着道:“果真是帝王之棋……”
大太监听的汗直冒,可是宣帝却并不生气,笑着道:“你的棋不也如此,看似无求,实则有求,玄虚子,你所求的是什么?!天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