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处理干净了?”书房里,唐嘉善问跪在地上的黎元。
此刻欣王不动声色坐在一边呷了一口茶。
黎元清亮应了一声是,又道:“除了府上自己养的人,所有之后招进来的,但凡有一点可能走漏风声的,尽数处理了。如今因为今晚的意外而知道这位辛姑娘身份的,应该就只剩下那位甄太医了。”
唐嘉善点头,道:“姓甄的不足虑,他身上背负的秘密远比这一个丫头要大,他不会轻易说出去的。你先下去吧。看好院子里其他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黎元应声退下了。
唐嘉善这才起身,正了正仍旧未曾换去的官服,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辛紫所在的院子里,原本忙碌着的一屋子人听闻唐老爷子回府,都暂时放下手中工作恭敬一礼。
唐嘉善则径直来到唐寅忠身边,满脸焦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刚从宫里出来,就听欣王说府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说罢转头朝着辛紫和甄亚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问:“里面什么情况?”
唐寅忠见父亲仍是一身官服还未换下,知道他是临时被老皇帝叫了去,不知是何事耽搁了一直没能赶回来,便一五一十将辛紫如何随着自己进府想要替母亲治病,如何被一群身份不明的此刻追杀至齐王府,又如何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小产的经过讲了一遍。
唐嘉善闻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沉吟了一阵才道:“既然甄太医已经赶过来了,这小丫头能否过了这一关就只能听天命了。”说罢又抬头关切道:“你母亲可还好?”
“母亲没有大碍了,我把自己院子里的人调过去伺候她歇下了。只是还不敢让她知道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尽数被斩杀这件事,孩儿是怕母亲刚躲过一劫,经受不住又一次打击……”唐寅忠说话声越来越低,想着因为自己之前的失心疯才导致如今阿紫生死未卜,对自己之后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越发没有信心起来,生怕再因为自己的缘故出了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