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府中养病 (2)

“你先瞎说的,怎么就不许我说了!”杨芃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透过温凉的手传出来,见他一直不松手,朝他手心舔了一口。

温凉被蛰了一样立马松开,转

而揽住她的肩,“回去再说,别闹啊,乖。”

等回了房,杨芃便跑去翻她那个盛了衣裳的箱子,翻腾了半天才满意的拿了两件出来,朝着刚洗好澡的温凉淡淡的笑,跑去后头洗澡了。

温凉靠着床头看翔安侯写的书,看了没一会儿,听见像是铃铛一样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他放下手朝着屏风后头看,看见杨芃穿了件半身只到胸口的红色抹胸,身下是短短的纱裙,裙子上缝着一串串金色的小链子,链子上串着小小的铜铃,走路摇曳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头发散开披落,擦得半干的发梢偶尔还有水珠低落,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赤着脚跳上了床,跪爬到温凉手侧,“谁说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了?”

她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自然有教导歌舞的先生,只是她现在这装扮和她接下来要唱的曲儿却不是先生教得阳春白雪,而是在红袖馆的时候学会的那些靡靡之音。说书的不是说她头牌么,头牌哪里会唱大气的曲儿,不就是些情爱缠绵么。

她拉着温凉的手在自己头发上轻抚,红唇一张就流泻出婉转诱人的歌声。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

她一壁唱着曲儿,一壁拉着温凉的手顺着自己的脸往下摸,唱到哪里就抚到哪里,温凉全程都傻愣愣的由着她拉手,看她扭着细腰晃动铜铃还有身上的曼妙,除了咽口水让发干的嗓子舒服些,话都说不出来。

“睡到半冥看心动,五枝指儿搓上搓……”一直唱到最后,杨芃身上也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身上的每处都被她牵引着的温凉轻轻的拂过,连最隐秘的地方也曾落下。

她趴在他手边,对还处于靠坐状态的温凉问,“我唱的好不好?会不会跳舞?”

“好。”温凉挪动着身子躺下,手上还有些黏滑的感觉,解了自己的衣裳又开始懊悔,下午给她涂药的时候说好了今天不再碰她的。

“你还疼么?”他迟疑着问。

“疼着呢,你不是看了么,腿那里还破皮了。”杨芃知道他不会动自己,便得寸进尺的张狂,腿贴着他腿在他身下磨蹭,“唱首歌你就又动念头了?你心不静啊。”

这种时候,搁谁谁能静下来啊?!

温凉深吸了口气,放下床帏后就紧贴着她亲吻,把之前抚摸过的地方全都亲了一遍,只是这次把那略等于无的小衫和裙子也给脱了,更为亲密的和她相贴。

到最后是没真干什么,可两个人却也都冒了一身的汗,杨芃声音都哑了,为他刚才那不害臊的举动,还真是哪里都亲啊……她拉起被子缩在被窝里背对着温凉,听他抱着自己平复着冲动,最后还是守着开始的保证没动她,迷糊着睡过去了。

除了觅县,车马也就在沿途近便的三四个县城歇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在赶路,来时几个月的路途,被他们压到了不过一个月。出了大晋的边界就是角国境内,越往北越冷,他们把春装又换了冬装,还时常觉得手冻脚凉的。

这日,车马在路途中停靠。

杨芃下车透气的时候看见李树欣正扶着暖阳在路边,走近了才发现暖阳在吐,也没吐什么,似乎就是干呕。

“你这是着了凉?”杨芃替过李树欣,扶着暖阳替她拍背。

“有点儿,还有些晕马车,咱们这都走了将近一个月了,每天这么坐着谁受得了啊。”

“我倒还好,就是之前走荒漠那会儿,那是真晕,一眼望不到边,全是风沙,就觉得自己要埋在那里了。”杨芃想想之前在沙漠里的两天还心慌。

暖阳笑她没出息,自己又干呕了会儿,问杨芃,“我那里的梅子吃完了,你那边还有甘梅子没有?我吃点酸的压压。”

“有,我也就是吃不下饭的时候吃两口,还有不少呢,我叫红绮拿给你。”杨芃转身前又想到什么,“要不叫温凉给你把把脉吧,他懂一些,你可别拖出什么大病。”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相公什么都会,咱们还有随行的大夫呢,不舒服了我会叫人看的,你别瞎操心了,快去给我找点梅子。”暖阳挥手笑道。

那随行大夫里有一个就是公主府带来的,每天都会帮她诊脉,说是胎坐的稳着呢,就是这孩子有些调皮,这两天开始折腾暖阳了。

杨芃回车边叫红绮去拿梅子给暖阳,坐回车里跟温凉说,“公主不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怎么的?”

“头晕吐呢。”

温凉应了一声,“你之前过沙漠那里不是也这样么,在车上坐久了是不舒服,多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似的。”杨芃说不上心里的怪异感是怎么回事,只能催促温凉,“你去看看吧。”

“行。”温凉顺从的下了车,四处没看见暖阳,李邝给他指了指车里,“上去了。”

温凉于是就走到车边询问,“姨母,我上去看看公主,方便么?”

“姨母不在,你上来吧。”暖阳打开帘子朝他探头,“小花叫你来的吧?真心酸,我看着长大的弟弟现在不是媳妇说都不带看看他亲姐姐的。”

温凉在她佯装心酸的表情中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扯过她胳膊搭上手去,“这是怎么了?听说吐了?”

“没怎么,怀孕了。”暖阳另一只手托着腮,任温凉把脉。

“……”温凉本以为自己医术不精把错了呢。

“你要当舅舅了,高兴么?”暖阳还是托着腮,说话的语气像是谈论前面还有多少里能碰上村庄。

“挺高兴的。”温凉松开她手,“我这个姐夫是谁?”

“你管他呢。哎,其实我还没想好你外甥出来怎么办,放你府上养着吧,你和小花先给他当着爹娘。”

“……”温凉有些生气,“怎么回事到底?”

“到底也没怎么回事啊,就是你要当舅舅了。”暖阳打着马虎,“你先别告诉小花,我可不想她后头天天跑我马车上烦我,你也不想她不陪你玩了对吧,嗯,达成共识,等孩子要生了再跟她说,哎,总算要到王宫了,再坐车这孩子还得闹我。”

温凉都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听完了暖阳的东拉西扯,又是怎么回去敷衍过了杨芃。只是还没想太明白暖阳的事,就听见暗七在车窗外喊了声,“不好!有埋伏!”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反思这几章是不是太荡漾了……

根据作者一贯的套路,好像大甜之后就是……完结?

呃,还没这么快,大概还有个十章的样子。

请珍惜即将和你们说再见的我,剩下的章节里多和我说说话,不然开学了还上哪里去找如此动人的我?

☆、68章 二十二章(3)

车子猛烈的晃动了下,温凉一把将杨芃的眼睛捂住,单手掀开帘子,只见外头已经打做一团,他车子前倒是安全的很,暗七暗八还有江虎城护着,那些蒙面人完全占不了便宜。

“江大哥!你去前头保护王后和公主!”温凉朝着江虎城喊了一嗓子,看着前面一人招架四人的李邝很是担忧。

厮杀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些蒙面人倒下了大半,可又从山上扑下来更多。这山谷狭仄,庞大的车队停在这里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无回击之力,李邝朝着奔过来帮他的江虎城下令,“带上四个人,你驾车,往北走,先把王后公主送出这里,去找救兵!”

江虎城得了领拉了功夫不错的侍卫和一个角国的使者一同突围,李邝带队替他们扫清障碍。一辆马车太过招摇,李邝又让温凉在内的三辆车一起跑,方向都是北方,却是西北、东北的分开跑。

暗八站在车辕上驾马,暗七就坐在车顶上朝追来的人扔毒针,温凉车马方圆一丈内一个敌人也没有。

马车一路朝着西北走,远远的竟然看见了村落一样的地方,此时后头已经没有追兵了,暗八停了马向温凉请示:“咱们是掉头回去还是先在村里借助一晚?”

温凉问杨芃,“你觉得呢?”

“不知道后头情况怎么样,要是全军覆没了咱们回去只会是自投罗网,咱们先在这边住一宿,叫暗八去打探一下情况吧。”杨芃虽没有看见厮杀的场面,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像是她满门被屠时心慌恐惧。

四人朝着村落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是个部落,没有木屋草房,全是方便迁徙用的帐篷。这里的人穿的大多是布衣裹着兽皮,说的像是角国话,他们都听不懂。

暗八连说带比划的说他们和家人走散了想要借住一晚,掏出银两来给那个领头的人,对方却不买账,连连摇手。

杨芃拉开帘子看着站成一堆好奇的围观他们的男女老少,把车里的茶叶、丝质的手帕还有两枚发簪和一把精美的匕首都取出来送给头领,说他们并无恶意,希望能借宿一晚。

这次不知道头领听没听懂,接过她送的东西认真的看了好久,看的出是很喜欢,最后留下了那把匕首和茶叶,和族人们说了句什么,一群人欢呼了声,把他们的马车让进了围栏里。

两个穿兽皮的男人从拖板车上拿下兽皮和木桩搭了个帐篷给他们四人住,暗七帮着收拾帐篷,暗八泡了些茶叶请头领品尝,温凉和杨芃就负责坐在干草垛旁边听部落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他们。

这个部落不算大,也就是二十几顶帐篷,杨芃看那样子是一家四五口人住一顶帐篷。部落四周围着树枝做的简易栅栏,是防夜晚猛兽靠近的;东边有条河,有大人领着孩子插鱼,南边有个木架子挂着风干的肉干。距离杨芃他们最近的人家是一家四口,父亲叫卓力,母亲叫西西,大女儿叫桌桌,还有个在襁褓中的小儿子叫马西。这是西西抱着儿子炖肉干汤的时候说了好些时候杨芃才听懂的,也就只能听懂个名字了。

杨芃把自己和温凉也介绍给他们,可是发音的方式似乎不一样,“杨芃”他们能叫对,“温凉”却总是叫成“无力”。

温凉无语的小声和杨芃说,“我哪里无力了,我力气大着呢,你说是不是

?”

杨芃拍他手背,“不害臊。”

夜幕低垂,家家户户都燃起了柴火围坐在一起吃饭,西西他们带着这四个外来客一起吃的,肉汤很咸,囊也硬的咯牙,可几个人泡着吃的都很开心。

饭后西西要去整理草垛还要拾马粪晒干,把马西交给桌桌看着。桌桌看杨芃一直在看她,亲切的把弟弟交给她,问她要不要抱抱。

杨芃受宠若惊的接过去,小小的兽皮里,那个睡了一天的小男娃这时不知道是感觉到母亲不在还是杨芃抱得不舒服,睁开眼睛咬着自己的小拳头眼泪汪汪的呜咽。杨芃学西西那样轻轻的摇晃他,问温凉:“你看他多可爱啊。”

成日在外头风吹日晒的,那小家伙的脸皮有些糙,还有些红,可虎头虎脑的看着确实很精神。

温凉用手背蹭了蹭小家伙的脸,“你以后生的肯定比他还可爱。”说完想起来暖阳说的那些话,试探着问杨芃:“你喜欢小孩子么?”

“喜欢呀。”杨芃有些留恋的把孩子还给了桌桌,靠着温凉的肩膀眨眼,“你勤快点儿,我也努力点儿,咱们早点生个小孩。”

温凉咽了下口水,觉得这外头风大人杂的,拉着杨芃进了帐篷,从后头抱住她,“我还不勤快?我前头在车里想勤快,你都不让。”

“呸!”杨芃打了他一下,“你知不知羞,车外头还有人呢!”

“你别叫出声不就行了……”

两人这话越说越偏,温凉忽然想起来最初是想说什么的,拉回了话题,“也不知道姨母和公主她们安不安全……”

“她们是朝着角国的都城方向跑的,只要前头再没有伏击的人,江大哥应该能带他们安全逃出去的。”杨芃其实也不确定,可这种时候说丧气话也没用,还不如自我安慰一番。

温凉拍拍她的头,“其实今天公主跟我说了些事,她怀孕了,想把孩子在角国生下来,然后给我们带。”

“什么?”杨芃惊呼了一声,也终于明白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了,她从地上铺的兽皮上坐起来,“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具体的她没告诉我,说是孩子安全生下来再告诉我。”

杨芃是知道圣上和暖阳的私情的,可她答应了暖阳从没跟温凉说过,现在更不能说了,就怕温凉冲动之下替暖阳去找圣上讨公道。事情一团乱,偏偏这时候横生枝节遭了埋伏,这次埋伏他们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角国的那帮造反派,不是听王后说国内局势已经平定下去了么,怎么还会遭埋伏?

温凉把杨芃重新拉倒卷在自己怀里,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叫她别想那么多。他感慨了句,“原本就想和你住次帐篷,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如愿了,虽然不是很华美,倒也挺好的。”

起止是不华美,简直是简陋,不止简陋还漏风。

杨芃往他身上贴了贴,“冷。”

“运动运动就不冷了。”温凉一脸认真的样子,“你不是叫我多勤快勤快么……”

没等他动手,几步之外的帐篷外头传来一声低语:“主子!”

温凉手一僵,“怎么了暗七?”

“暗八去打探消息了,今晚我守夜,就在帐篷外呆着,您和夫人安心睡。”暗七本可以默默守着的,只是这帐篷透风又透音,里头有点什么动静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还是提醒一句比较好。

果然他“通禀”完了,里头立马静了片刻,然后就听见窸窣的声音还有人出来的脚步声。

暗七以为温凉要出来骂他,结果却是温凉抱了床带着毛的兽皮出来扔在他怀里,“夜里风大,别冻着。”

这一夜,帐篷内外的三人都没睡着,远方浮起太阳的一条边时,暗七把兽皮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按理说暗八也该回来了。

可响起在地面上的马蹄声却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整队。

暗七以为是追兵追来,立马进屋拉了很是清醒的两人往丛林里跑,部落选择此处落脚正是因为这里有难得的便于砍伐的木材。

三人躲在高大的树枝上,看到十几个骑了马穿了铠甲的人到了部落前头,一人吹了像是战斗似的号角,很快整个部落的人都出来,还是那个头领站在前面,骑马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所有的人都站成一排,低着头不说话。然后有个骑马的人下了马,从头开始挑选,点着哪个强壮的男人,那人就要走出来站到马队后头。

“这是征兵呢。”暗七说了句,“也够狠的,一个壮年都没留,全挑走了。”

最后选的是卓力,卓力往外走的时候桌桌忽然哭着抱住了他的腿希望他别走,这些孩子都知道,被挑走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卓力回身安慰了桌桌几句,还没离开,忽然那个挑人的领队拿着剑就朝桌桌的胸口刺去,杨芃吓得捂住了嘴,眼瞧着桌桌倒在了地上,西西就趴在她一旁哭泣。

温凉叫杨芃别动,看向暗七,“打得过么?”

暗七数了数人头,“差不多,您不添乱的话。”

“……

”温凉原本要动弹的身子坐回去,“那我们在这等你。”

暗七从树上飞起到前面的树上,悄无声息的把昨晚才淬了剧毒的镖甩出去,一击击中那个刺人的头目的额头,又扔了三个出去打在了其他骑马人头上。他们都穿着铠甲,唯有击中面部才能取胜,好在他们都骑着马,目标还挺显眼。

被打蒙了的骑马的一队人反应过来,举着剑高喊着角国话。暗七听不懂也不用听懂,朝站在下头兔子似的温顺的男人们喊,“你们在想什么,杀了他们你们就不用跟着走了!”

语言不通,那些人也不知道暗七在说什么,可卓力在暗七扔出第三波飞镖的时候捡起了刚才刺他女儿的那柄剑,凶狠的朝着一只马腿砍过去,等人跌落下来朝着那人的脖子就砍上去。

他这么做了,其他的人似乎也被感染,拿着能拿的战斗工具上去拼斗,比捕杀野兽时更加勇猛。

马队的十一个人都被杀死,暗七的八个毒镖只剩下一个,他提了块兽皮去把敌人身上的镖□□,打算洗干净再上点毒,一边骂着暗八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一时竟忘了树上还坐着两个人。

温凉张着手臂朝树上喊:“没事,你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杨芃咬了咬牙,想去看桌桌的情况,闭着眼睛朝下跳,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把温凉扑在地上了。

温凉抚着胸口闷哼了一声,全没有刚才要接人时的硬气,“你比小时候重了好多啊,压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很想亲亲你们3

☆、69章 二十三章(1)

二十三章角国宫廷

暗八领着江虎城来的时候,温凉正在帮着桌桌看伤,那伤口在肩膀的位置上,伤口有些深,血流了不少。好在暗七有最毒的□□也有最好的伤药,杨芃抱着桌桌把锦帕扭成股塞进她嘴里叫她咬着,然后看温凉将匕首用烈酒涂了又用火烧过,最后不忍下手交给了暗七,暗七手起刀落,在那伤口处割了被剑口刺过的肉以防感染。虽然暗七的手快,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巨痛,桌桌扭动着身子乱抓,把杨芃的手背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总算一切归于平静,西西抱着儿子一直向温凉夫妇道谢,可卓力却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暗七告诉温凉:“看他们刚才聚在一起开了会,现在各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应该是要换个地方住了。”

他们杀了官府的人,即使毁尸灭迹也不敢再待在这里了。

暗八除了带着江虎城,还领着一个角国的使者,江虎城说他带着王后朝正北走了五六里就碰上了宫廷派来接应的队伍,杀回山谷里缴了敌军把车马抢回来,只是人员伤亡惨重,有十几人牺牲了,还有二十多人或轻或重的受了伤,连英武侯都被砍了几刀。

温凉一听,担心舅舅姐姐他们,顾不得多问就打算带杨芃赶回宫廷和他们汇合。杨芃却还想着这边他们惹出的事端,和那个角国使者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那不是国王的手下!”使者忿忿的说,“那是叛徒鲁拉里的人!他们造反人手不够,就屠杀普通的民众,拉人去战斗。这些军士是被迫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卖命!不给钱粮,只会打杀他们,叫他们不敢逃跑!国王已经把鲁拉里的大队打散了,只是鲁拉里带着些余孽逃跑了,还四处打着征兵的旗号补充他的小队伍。他们昨天就是想劫持王后还有尊贵的客人们向国王以及晋国皇帝谈判,但是吉丘力察觉到了异动,所以才禀明了国王提前到山里接人。”

既然是残军败兵,少了这一小支队伍恐怕他们也无暇顾及了,杨芃让使者去和头领说可以不用迁走,使者摇了摇头,“现在余孽没扫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还是叫他们换个地方住吧。”

温凉把那瓶金疮药留给了桌桌,和头领道了别,马不停蹄地朝着角国宫廷的方向赶去。

坐在车里,温凉近距离才看清杨芃手上的血痕,“嘶”的倒吸了口冷气,“疼不疼?”

杨芃跟着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疼,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刚才看桌桌疼成那样子,自己这点儿伤确实不值得一提。

她不疼,可温凉看着却不舒服,探出头去找暗七,问他还有没有金疮药,结果居然说没了。

温凉在车里的小木匣子里翻了半天,翻出瓶米酒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用杨芃的手帕沾了些酒在那些伤痕周围擦拭。

杨芃笑他,“你倒是擦擦出血的地方啊。”

“这酒纯度不够高,我怕没用反倒再感染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温凉吹了吹她手背,细细的解释。

“那你擦那些地方也没用啊,放着吧。”

“不做点什么我心里难受。”温凉用帕子干的地方擦了擦她手,苦恼的看着她,“你刚才怎么不说啊,说了一起上点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