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张氏看他有所忌惮,更加无所顾忌。加之出钱的那个男人让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她便豁出去了撒泼。
“上次那个姓高的替她出手,如今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要是今日也打了我,说不准明日她也要冲你抛媚眼了!”
达步于气得直接将宋张氏整个人拎了起来,走到门口直接将她扔在了街道上。
“再让我看见你这泼妇在此骂人,我便不会像今日这么客气!”
达步于气呼呼在门口守着,宋张氏一想今日这动静已是不小,虽四周不少人指指点点,想起昨晚那锭银子,心里美滋滋的走了。
客栈内,慕容恪脸色难看至极。他扔了一角碎银子给那店小二,“还要昨晚的房间,我们临时有事,多住几晚再走!”
店小二美滋滋地应了。
达步于只状似无心感慨道:“想不到你们吴郡的妇人竟如此彪悍,骂起人来让我这汉子也无计可施。”
店小二长叹一口气,“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整个吴县估计也就宋夫人这么一个悍妇,整日看谁都不顺眼,常年与人吵架,街坊四邻都怕了她。也就上次在文记绸缎庄,她才碰了个大钉子,让一位姓高的壮士狠狠扇了她几巴掌。”
“姓高的壮士?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个?”
店小二点头,直说道:“您别听她胡说!文夫人也就是看高齐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可怜得
很,这才收了他在自己店里做伙计,做些搬般抬抬的重活。要我说,高齐这人虽样貌可怖。人倒也不坏。一个鳏夫一个寡妇,真要能凑成一家也是好事!”
店小二话刚落音,就感觉从昨日起一直面目和善的四爷狠狠剜了自己一眼,他仔细一看,那狠厉的眼神却又不见。
他只当自己看错了。再看四爷的仆从对此事像是很感兴趣,忙接着说。
“文夫人有个女儿叫文静,以往常和别家孩子打架。自从高齐在吴县住下,文静和他的儿子高飞倒是相处得不错。两个孩子整日一处玩,就跟亲姐妹似的!”
慕容恪放下手里的茶杯。径直上楼。
达步于不动声色摆了摆手,“别说了!端些吃的给我,我上楼给四爷。”
店小二忙退下,达步于长舒一口气。
这下,将军总不会又说要走了吧?
慕容恪进房打开窗户,望着楼下斜对面的绸缎庄
板搭门被人从里面卸下,露出宇文陵的脸。
路上一个男人推了板车过来,板车上坐着个孩子。
慕容恪定睛一看,这孩子正是自己昨日见到的那个。他仔细回忆一番,好像确实曾听到安安叫他高飞。推板车的汉子想必就是小二口中的高齐。只可惜他半边脸有头发遮挡,看不清长相。
他回过神,再抬眼,就见宇文陵走出铺子,宇文樱跟着他身后出来,嘱咐了宇文陵和高齐几句,再笑着将那孩子从板车上抱了下来。
楼下街道,宇文樱最后嘱咐道:“高大哥,陵儿,你们路上当心一些!”
宇文陵笑道:“放心吧,姐姐,我们下午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