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在门口遇到慕容恪之时他嘱咐自己转达的那番话,王荣低头解释道:“将军事务繁忙,无暇来此,这才命我等来接夫人!”
刚听阿迪娜说过慕容恪要上来,再加上王荣言辞闪烁,托娅自知他有所隐瞒,忙低声呵斥道:“你少胡说!方才阿迪娜在山下分明见到了将军的马!”
王荣一时语塞,心中又有些庆幸。还好将军特意交代过。他只想了想,装作硬着头皮说道:“许是阿迪娜看错了!我临出门套马车之时还见到将军的马在马厩,将军也一直在府里未曾出门,将军的马定不会出现在泽心山脚下。”
如今门开着,屋内的众人将王荣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都看向阿迪娜,神色中有些不解。宇文樱直皱眉,抱着慕容静起身,走到门口,径直问道:“我来这山上住了大半个月,将军怎么想到今日让你来接我?”
王荣抬起头,看着宇文樱有些为难,最后只得按照慕容恪的吩咐“实话实说”。
“句郦夫人……句郦夫人有了
身孕,殷大娘要去西院伺候,将军府后院没人管,将军这便命小的来接夫人回府!”
从听王荣说起娜仁怀孕,宇文樱便觉得脑子不受控制,那些话就像是一群蜜蜂在自己脑中发出的嗡嗡声,在她脑子里不断回响。
宇文樱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将怀中的慕容静抱得更稳一些。看着怀中的孩子,她犹豫半晌才开口,“将军可说了些什么?”
王荣赔着笑脸,“没了!将军就让小的务必将夫人接回府,其他的话不曾说!倒是句郦夫人有几句话让小的代为转达!”
宇文樱有些不耐烦,“她说了什么?”
王荣抹了抹额上的汗,低声说道:“句郦夫人说,夫人一直住在山上,不止日子清苦,还惹人笑话,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劝将军,好歹将军终于同意夫人回府了,还请夫人快些回去!”
纵使慕容恪对娜仁虚情假意,如今前院的下人都乐意替她转达消息,由此可见,自己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明面上她已经受宠到了何种地步。
宇文樱一时怒极,连带对慕容恪也有些不满。
女人百日,他不亲自来便罢了,却连遣仆从说一句好话都不肯么?
宇文樱憋住心里的气,“你回去告诉将军,我在这山上住得很好,不想回去!”
眼见宇文樱听了那些话果真不想回去,王荣心中感叹于慕容恪对她的了解,却又按照他的吩咐,面上装作一脸焦急,“夫人,将军让小的务必将夫人接回府,夫人若不回去,小的如何向将军交代?如何向句郦夫人交代”
宇文樱正想抱着慕容静进门。听了他最后一句话有些疑惑,“真是将军派你来的?”
王荣忙点头,“千真万确!若没有将军下令,小的哪敢来打扰夫人?”
宇文樱端详了王荣几眼,直说道:“那你还需要向句郦夫人交代什么?听你这口气,竟像是她派你来的!”
王荣像是受了惊吓,忙俯身行礼。直说道:“夫人可别冤枉小的!小的是前院的人,怎会听命于句郦夫人?况且,句郦夫人只怕恨不得您这辈子都不回去,哪里还会派小的过来?再说了,若句郦夫人真是故意在夫人面前耀武扬威,夫人便更不能在这泽心寺待着。与其在此过清苦的日子,还不如回府和句郦夫人争一争!”
眼见宇文樱不为所动。王荣有些着急,直说道:“夫人,其实阿迪娜没看错!方才她在山脚下见到的确实是将军的马!将军今日确实上山了,才下山不久!”
宇文樱听了这话,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子割着自己的心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王荣只苦口婆心劝道:“小的知道夫人先前受宠,也等着将军来接您回府。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将军既然已经派小的来了,也是给了夫人台阶,夫人就暂且就着台阶下了就是。委屈不委屈的,还得等赢回将军的心再说啊。”
宇文樱只闷声问道:“将军来泽心寺做什么?”
王荣长叹一口气,“句郦夫人有了身孕,将军特来泽心寺拜佛!”
她这一句话让原本沮丧不已的宇文樱又开始动摇,只冷冷说道:“你回去跟将军说一声。若非他亲自来接我,我绝不回去!”
宇文樱不再多说,只抱着慕容静进屋,留下托娅去打发了他们。
这一番场景之下,屋内原先的快乐气氛早就消失不见。
阿迪娜心中愧疚,忙安慰道:“夫人,王荣前言不搭后语,他的话信不得!想必他就是听托娅说奴婢曾见过将军的话,这才编出这些瞎话,没准儿他就是句郦夫人派来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