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成交

一别锦年 简宁 4879 字 2024-10-09

晚间宇文樱先将三个孩子都哄睡下,再到下人住的耳房中看了看托娅,又问了问阿迪娜,得知她嫁衣已经绣好,只等着后日出嫁,她这才放心回到主屋躺下。

待宇文樱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响起了二更?,她在床上已经翻来覆去好一阵子,却依旧毫无睡意。

心里越来越烦躁,她干脆坐起身,找了件披风将自己紧紧裹着,想去前院书房看看慕容恪。一路上她生怕自己让人撞见,走路步子都不敢迈重了,只轻手轻脚出了主院,一路狂奔到了前院,却正见到黄鹂要关院门。

黄鹂见了她却并不觉得惊讶,只恭敬行礼。

“夫人可是过来找将军的?将军今日忙了一天,不巧刚睡下。”

宇文樱抬眼一看,书房内果真已经没了光亮,她再看着黄鹂,突然只觉得一阵尴尬。慕容恪就一晚上没去主院,若让人知道自己大半夜专程过来找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笑话自己。

黄鹂只当感受不到她的尴尬,忙问道:“夫人可要奴婢去唤醒将军?”

宇文樱忙摇头,“不必!我就是今日白天睡多了,如今睡不着,在府里四处走走,不小心走到前院,就顺便进来了。我就是想提醒将军注意身子,早些睡下,别太操劳。如今将军既已睡下,那我便安心了。”

宇文樱说了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更加心虚,她只握拳轻咳一声,“我先回主院了,你关门吧!”

宇文樱只觉得难堪之极,赶紧逃一般地离开了前院。

黄鹂看着宇文樱的背影,更觉得于心不忍。她关上院门之后敲响了书房的门,“将军,夫人已经回去了!”

书房内传来慕容恪的声音,“知道了,你下去吧!”

黄鹂悄然退下,走到耳房之后再回头,却见书房内依旧黑漆漆一片。她心里一阵疑惑,将军和夫人明明未生隔阂,为何竟像是越走越远了。

房中,慕容恪一人在黑暗中坐着,一阵悲伤。

第二日晚,宇文樱想起前一晚上的尴尬,加上阿迪娜明日便要出嫁,她虽在床上辗转反侧,却也不再想着起身去前院。

二更?响,慕容恪着一身黑衣出门。

“我走后将院门虚掩着就是,无需派人守门。”

黄鹂恭敬地应了,看着慕容恪的背影,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二更过半,寻常人家早已入睡,勾栏瓦舍之中却正灯火辉煌。

慕容恪才到怡春院门口,便被那阵脂粉味道呛得直皱眉。

浓妆艳抹的老鸨见有客人上门,忙贴身上去,“公子快些进来,到了我这怡春院门口还害羞不成?”

慕容恪后退一步,冷冷说道,“我来找人!”

老鸨

只妩媚一笑,“公子真会说笑,来我这怡春院的男人,哪个不是来找人来了?不都是家里那些婆娘伺候得不舒服才来我这儿找姑娘来了!”

慕容恪听了这话,嫌恶地看了老鸨一眼,声音更冷,“里面可有一位姓王的公子在等人?若他已经到了,你派人引路便是,若他没到,替我找间厢房。”

老鸨早就得了吩咐,听了这话险些没站住,忙冲慕容恪行礼,“见过度辽……”

慕容恪径直打断她的话,“带路!”

老鸨忙正身引他入门,一路上不少莺莺燕燕见了慕容恪都直想扑上来,见了老鸨警告的眼神,再看了看慕容恪冷冽的面色,只得知趣闪到一边。

到了二楼最靠里的厢房,老鸨停下,“将军,王公子就在里面!”

慕容恪颔首,拿出一锭银子交给那老鸨,那老鸨本不敢收,见慕容恪神色间有些不耐烦,忙伸手接过,恭敬行礼,“多谢将军赏赐!”

眼见慕容恪面色缓和一些,老鸨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恪径直推门进去,却见厢房之内除了女扮男装的娜仁,还有几个打扮得妖娆无比的女人,想必正是怡春院的姑娘。

娜仁见慕容恪进门,大笑一声,“姑娘们,好好招呼度辽将军!”

眼见那些姑娘一拥而上,慕容恪忍住心里的怒火,任由那些姑娘拖着自己到桌边坐下。怡春院的姑娘们也伺候过龙城不少达官贵人,慕容恪虽第一次来,她们却也不露怯,一时间这人斟酒,那人夹菜,一人笑靥如花直他怀里扑,又一人抚着他肩头,手却渐渐往下要伸向他衣领子里去。慕容恪来者不拒,不止不看娜仁一眼,更不打算先开口说话。

娜仁知他和自己较劲,只看着他冲着那些姑娘们笑得温柔。

坐在慕容恪怀里的女人见他不反感,更加放肆,笑着说道:“诗儿一向敬佩将军,今日有幸伺候将军实乃诗儿的福分,不知将军可愿与诗儿共饮一杯?”

眼见慕容恪点头,自称诗儿的女子斟了一杯酒,娇声抱怨道:“一人一杯实在乏味!”

慕容恪忍住心里的反感,笑着说道:“你想如何,我都依你!”

诗儿举起手中那杯酒,笑道:“正巧诗儿知道如何敬酒能让将军更开心。”

诗儿说了这话,喝下自己手中那杯酒,却不咽下。只起身抚着慕容恪的脸,打算将口中的酒渡给他。

慕容恪也不推辞,正要吻上诗儿的唇,娜仁一声呵斥。

“叫这些贱人都滚出去!”

诗儿一脸委屈,看着慕容恪,“将军?”

慕容恪只笑着哄她,“既然王公子让你们出去,你们便先出去吧!”

姑娘们先前见慕容恪笑得春风满脸,也只当他是个好色之徒,如今见他温声相劝,更是蹬?子上脸。她们原本还想再冲慕容恪撒娇,娜仁却直接抽出桌上的弯刀,“谁要留下的,问问本公主手上的刀!”

那些女人听了这话。吓得立马都跑了出去。

娜仁将刀扔下,满脸怒色问道:“慕容恪,你非要如此羞辱我么?”

慕容恪嗤笑一声,“人是你找的,也是你让她们来伺候我,我承了你的好意,哪里算是羞辱你?”

慕容恪说了这话便自斟自饮,直到娜仁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便不问问我为何要约你出来?”

慕容恪只又喝一杯酒,直说道:“你想说便说,你若不想说,我问了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