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樱听了这话,勉强压住心里那股酸涩,笑着说道:“大娘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温柔体贴的女人,我才不去凑什么热闹。”
殷氏听了她这话,才明白这新夫人只怕是把将军那些陈年旧事都知道了,叹了口气。劝道:“有些事情要过去也需要些时间,夫人你且耐心一些,将军总会看到你的好!”
宇文樱无奈一笑,慢慢说道:“既然他什么都跟你说了,大娘你该知道的,我终归是要离开的!我本身就不好,我也不期待他看到我的好!这什么将军府夫人,我也不稀罕,只等时间一到,我自去过我的逍遥日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提高了些,就为让慕容恪听见。
殷氏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再看她还有些生气的样子,心里算是明白了,自己刚才那番解围算是白费了,只帮她擦了擦头发,自己先退下了。
宇文樱再出来,看着慕容恪,冷冷地说道:“刚才我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说穿了,我们成亲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当时提的条件是让我安后宅、照顾楷儿、查出表姐死因。如今连崔氏都安分待着,你这后院真算是安宁。而且,我解开了馨儿姐姐的心结,她现在照顾楷儿很尽心,真正是视若己出。至于表姐的死因,你我都清楚,更没必要再查下去。不管这场交易达成之时我占了多大便宜,那也是你自己同意了的。如今我三个条件都做好了,还请你记得自己的承诺。等到时间一到,大
家一拍两散,各不相欠!至于段锦漓,你愿意把她当成掌中宝,由她胡来,却不能强求我跟你一样。毕竟你我当初的约定并没注明,我作为你名义上的妻子需要忍受嫂子的矫情和做作,所以恕我不能照办!”
慕容恪看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停顿一下,想来是真生气了,噗哧一笑。
宇文樱看他那样子,更加来气,“你笑什么笑?”
慕容恪彻底忍不住,大笑出声,说道:“平常看你挺聪明,怎么今天犯傻了?依我对你的了解,马车坏了,你第一时间就向我提出你先回来通知人,后来我让你带着锦漓一起回来,难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你会直接骑马跑回来?还是你觉得你马术精湛,即使今天穿着长裙,动作也能快到我反应不过来?”
这人是故意放自己先跑的?
想明白这层。她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还是有些诧异问道:“那你回来装出那副生气的样子干什么?”
话刚落音,宇文樱反应过来了,走到床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你故意的?”
慕容恪看她这样,笑道:“还好!还不算太笨!”
宇文樱又小声问道:“你演戏给谁看?”
慕容恪看她那小心的样子,笑了笑。忍不住提醒道:“殷姑姑以为咱们俩要吵架,估计早就把你这院子里的人都遣散了。我刚才都敢笑那么大声,你说话这么小声干什么?”
宇文樱这才长舒一口气,她心里有个猜测,却并不确定,只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慕容恪斜瞟了她一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只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还装!”
听了这话,宇文樱也不再遮掩,直接问道:“府里有人给段锦漓通风报信,所以那么巧咱们会碰见她?而且咱们的马车也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慕容恪眼中有了些伤痛,长呼出一口气才说道:“今日太多巧合,由不得我不信。”
宇文樱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平衡了些。嘴里嘀咕道:“我还以为你会毫无原则地相信她,倒想不到你也会怀疑她。”
慕容恪看着她,一脸坚定,“当年玉儿刚出事的时候,馨儿就跟我说她收到一张字条引她带着玉儿去的书房,我当时不信。等过了些日子我想清楚了,也有过怀疑。想把府里的内应找出来,那人却再也没有了动静。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把那人找出来。”
“找出来了又怎么样?你放过了她,还能有第二个人、第三个……要我说这段锦漓也真是厉害,不仅有世子爷细心呵护,你也把她当宝贝,倒像是把谁都玩弄于?掌之间。”
慕容恪看宇文樱又是满脸不屑,心里有些不喜,直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底线!她若只是在后院安插人,并无大碍,我本就很少来后院,女人之间争风吃醋我更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