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慌不忙,双手负在背后,一派闲适之极的姿态。
一恒看了他良久,拍了几下巴掌,然后说道:“好口才、好胆量!八太子敢以身涉险,我也是佩服之极啊!”
八太子?那岂不就是之前命人追拿柔福的家伙?是完颜宗弼的弟弟,叫做完颜宗隽。
我立即紧紧盯着这个送信人,果然,他的眉目间与完颜宗弼有三分相似,更多了一份不羁和放浪!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就不怕我们一刀杀了他泄愤?
此刻,他眼神闪烁,并没有承认,反而弯起嘴角问道:“圣上何以会认为一个信使会是大金的八太子?八太子又会来做说客吗?况且的话,这种事情风险太大,八太子是何等尊贵之体,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
“是与不是,让我妹妹柔福出来一见便知。”其实一恒只是吓吓他而已,真正要让柔福面对昔日伤害她的人,我想柔福也许不会愿意。
听到柔福的名字,这人黝黑的眼睛仿佛黑中带蓝了,他唇边的笑意愈加深诡,嘴里说道:“也好,无论如何,人说一夜夫妻百夜恩,说不定帝姬见了我,会为我求情呢。”
他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无疑是暗地里讽刺了柔福曾经入他府里,已经不是高贵无暇的帝姬了!
大厅之中更加是难捱的沉默。
这时,张玄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脸讥诮地瞪着完颜宗隽说道:“阁下未免将自己太高看了吧!帝姬被迫事贼,即使失贞也不是她的过错。然则,而今帝姬已经平安归来,从前种种譬如烟云,至于帝姬与阁下之间,也不存在夫妻情意一说,只要帝姬愿意,整个大宋多的是好男儿,愿意与帝姬结为夫妻。阁下还是不要这么天
真幼稚了!先担心担心自己眼下的处境吧!”
张玄意的一番话让我觉得痛快之极,我也不由拍巴掌说道:“对啊,我们柔福这么美丽温柔,还愁找不到夫婿?至于稀罕你一个金狗吗?”
我心里恨极了他当中羞辱柔福,说话间也不由骂上了脏话。
完颜宗隽的脸立刻黑了,瞪着我,气咻咻地,也亏他强压抑怒气没有发作。
这场口舌上的较量,完颜宗隽立时败于下风。
一恒淡淡一笑,伸手说道:“既然是大金的八太子来了,那就看座吧。八太子此来不会只是给我看这几封信,和我说几句没用的话吧。”
完颜宗隽板着脸问他:“我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一恒一笑,颇有兴味地看着他:“第一,能接过这项差事的,一定不会是一个很平庸的无能之辈。也说不出你刚才那番话来。第二,完颜宗弼此时也只有你这一个兄弟可以信任,而我妹妹又刚从你府里逃出来,想来以你的性格,如果一直捉拿不到,是肯定会亲自出马的。正好,遇到了完颜宗弼,你们一拍即合,想以此来要挟我送出我的妹妹,是吗?我猜得应该没错吧。第三,八太子的外形早有人绘图送上,我对金国各位身居要位的贵人们,从不敢忘!这点你应该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