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捏紧拳头转身,愤怒地对珠儿说:“为什么你非要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些男人连在一起呢?难道离开他们你就活不成吗?”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迷蒙,意识却没有完全丧失,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姐姐,在这里,至少我还过得很好,你知道我其他的姐妹们吗?有的整天洗衣服做家务,曾经春葱一般的手指已经变成了萝卜一样粗,还有的被卖入教坊,委身无数男人,供人狎戏。一旦主子不高兴,非打即骂,吃不好穿不好,比起她们,我已经是天上的日子了!啊……”
宗弼好像野兽一样凶猛地啃噬着珠儿的身体,珠儿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摆弄。他的低吼和珠儿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香艳无比的春宫图。
我再也看不下去,立即走了出去带拢了身后的房门。
院子里,黑影幢幢,芭蕉树的影子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音。
天空一片黑暗,今夜无星也无月!
一恒,你在哪里?
赵亨,你不是说再也不要让我独自呆在大宋吗?你来了吗?
……
第二天醒来,宗弼看到身边躺着的是珠儿,阴沉着脸从我的房间里离开。
晚上,他让人将珠儿叫了过去,珠儿一夜未归。
珠儿再也没有回来,听说已经贴身伺候宗弼,她高兴极了!特意悄悄跑来见我,还对我小声地说谢谢。
面对着珠儿的感谢,我只有报以苦笑,无话可说!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立即抓住这机
会对我展开报复,两人联手指使下人对我不敬,饭菜开始渐渐变得粗陋,要么是生的,要么里面还有泥沙,身边伺候的下人也常常不见,有时要一口热水居然要等上好半天。
月哥对我诉苦:“小夫人好歹对四太子上心吧,这样下去,四太子难受,小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他还难受?”我笑了:“我倒觉得他现在逍遥得很……”的确,现在宗弼称病不上朝,金国皇帝宣他进宫也称抱恙不去,皇帝简直拿他没办法。
不过他虽然说是生病,每天却都有人来府里参见他,可见他的病只是幌子,要不然为什么病了还要见人?
月哥不满地看着我:“四太子那天晚上明明是宿在小夫人房里,小夫人为什么要让给珠儿?四太子对小夫人一向尊重,从来没有强迫小夫人如何如何。为什么小夫人就不接受四太子的心意呢?”
我淡淡一笑,对于月哥的问题不置可否。、
月哥又对我说:“四太子现在连我都不见,可见是真生气了!”
“你要是不想伺候我,也可以离开我这里。至于我的衣食,我本来也不需要人来伺候我,让人把我每天的米蔬送来,我自己做也可以。”毕竟,掺了沙子的米饭吃起来还是很碜牙齿。
月哥无奈,只得去厨房里说了。接着,就有人传大夫人的话,既然认为自己会做,那么想来这些下人们也用不着了。于是,我的下人除了月哥一个没走之外,其余的统统都走光了!
人虽然走了,可是我的院子里却连个炉子都没有,月哥只得自己去厨房要炉子,去了许久也没有回来。
夜已经很深了。
此刻院里无人,我的心跃跃欲试。
踏着沉稳的步伐,我一步步离开这个院子。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我的院子旁边就是一个角门,平时都有一个老头在那里守着。
我走出院子,沿着小径,向角门走去。
走到角门处,隔着还有二十多步远,却发现看门的地方已经换了两个年轻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