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弼一言打断我的话:“我答应过你什么。”
他双眉一压,眼中有着隐隐的暗示和警告。
我一寒,低头没有说话。
宗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还不走?”
我连忙答应,立即跟上他的脚步。
原本应该是柴房的地方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上青烟袅袅,几根烧得发黑的木头在风中还隐约透出红色的火星。
一恒痴痴地站在废墟前不发一言,眼中的沉痛却是谁都可以看得到。
此时他的周围并无旁人,连带着柴房附近,都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焦地。
我慢慢走向一恒,轻声问他:“昨夜什么时候失的火?为什么没人救她?”
他看了好半天,才回答我说:“何必救呢?与其今天被人凌辱还不如被火烧死。”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是你的妹妹啊!”
一恒仰天笑起来,一颗眼泪滑出了眼角:“妹妹?我的妹妹何其多,可是结果如何?可怜生在帝王家啊!----”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人,是珠儿。
她的头发已经梳了上去,完全是妇人的打扮。
看着烧得只剩几根房梁,几截黑砖的柴房,她呆呆地看了半天,终于哭了出来:“姐姐、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她哭得很伤心,一边诉说着宗磐对人和善,一边埋怨着香云想不开,硬是要刺杀宗磐。
一恒听得不耐烦,厉声喝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跟着金人很好,哪怕是做奴隶你也甘愿?”
珠儿被他这样一问,立刻呆住了,然后胆怯地说道:“大皇子、大皇子人很好的。”
一恒闭了闭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珠儿说道:“香云即使是死了,也比被人凌辱的好,至少她死得有尊严。你贵为帝姬,甘心从奴,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他的话说得的确不够,香云这样死,总比被凌辱致死好,想到宗弼要是速度够快的话,就应该早点救下香云,可想而知他并没有答应我的话。
一恒的话让珠儿太难堪,低着头垂泪不语。
随即,珠儿咕哝着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也是跟了大宋公主吗?还说别人。”
这话立刻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恒,他的脸色立刻苍白。
“珠儿,不许胡说。”我立刻喝止珠儿,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更低了头。
一恒喃喃说道:“是我的错,我昨天就应该恳求公主,可是她说,等到今天早上国师消了气再来求情。没有想到居然会失火。”
“这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