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立衡也满脸笑容问董翁道:“您看他的作画水平如何?”
董翁瞪起眼睛对田立衡说:“怎么叫我看?我都觉得我自己不及他。你看他未下笔时,先有沟壑在胸,落笔时,笔随意走,形神兼备。换做现在的年轻一代画家中,少有人有他这个水平的,这已经是大师级别了啊!”
他又向常老和中年人招手:“常老,常老,老铁,老铁,你快来看看啊,这副画的构图和意境简直好像得了宋朝徽宗年间宣和画院的精髓了,色彩细腻华丽,布局精致讲究。年轻人,我每次看见你都要大吃一惊啊!”
赵亨看着他,眼神迷惘极了,好像在想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做什么。
田立衡此时连忙说道:“您看他现在的样子也应该知道吧。这就是个傻子。”
胡说!我恨不得当场跑出去大声告诉大家他是胡说!
可是想到那样的后果,只怕是我还来不及接近赵亨,又会被他们赶走,我就咬着牙忍下了。
我看着赵亨的身影,他站在那里,仿佛在沉思,周围的议论和质疑都和他无关一样。
有人提出了质疑,质疑赵亨是不是装傻,有的人则说,这副画是不是经过了好多次的练习,所以才会画的这么好。
令良对此发出轻笑,命令赵亨再随便动手画一幅。广讨厅圾。
早有人换了一张全新的宣纸,赵亨依然是那副超然局外的样子,站在画纸前良久,突然提笔勾描,随着墨色出现,一幅清明上河图的节选居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赞叹声络绎不绝地传来,我却为他感到担忧。就目前情景来看,令良只是把他当成了那种有着前世记忆的奇人,把他当成了自己和田立衡踏向名利场的垫脚石。好在赵亨始终不发一言,所以这一点也只能是令良和田立衡二人自己的臆测和假设。
可是如果时间长了,他们知道赵亨真正的记忆,会不会进一步加害他?
此时,常老这时也走上前,细细端详赵亨所画的画,又对赵亨提出疑问:“上次你来我漱画斋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就是木白呢?”
令良在一旁拦道:“常老,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目前恐怕还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啊!”
董翁立即说道:“不可能,上次他和一个女孩子来我漱画斋。当时言谈流利,说起宋朝瓷器来头头是道,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呢?你们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董翁的话让我简直心花怒放,对,没错,就是要这样,让董翁当面质疑他们,就等于当面打脸。
可是田立衡这人的脸皮实在太厚。
他笑吟吟地对董翁说:“董翁,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是令良先生的一位故人之子,一直都有点痴痴傻傻的。最近他父亲去世,令良先生去探望他,看他可怜,所以带回了家,没有想到他居然拿起令良先生书桌上的毛笔作画,这样,才让令良先生发现了他的特长。令良先生对他经过了许多治疗,发现他的潜意识里居然有着一个古代画家的记忆。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想知道自己前世的记忆是什么吧,这就好像是大脑的潜力,每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如果这种无穷的潜力被开发,我想,那时候,大家又会了解认识一个全新的自己啊!”
“在我们常人的意识里,生病就要吃药,就要打针,其实最早的医师是用巫术帮人祛病。我这次之所以和令良先生让大家认识这个患者,是因为我这次展览的这批古董里,就有从前替人祛病驱邪的一些法器,据传是宋朝宋徽宗的珍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