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召唤杏儿,却根本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我抱着外婆,一时之间都呆住了,时间好像都凝固了!我也不知它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从二楼又跑下来一只黑猫,喵了一声,一只又一只的黑猫从外面跑了进来,围住了我和外婆,绿莹莹的眼睛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它们的猎物。
外面响起了吴全的声音:“哎呀,怎么这么多的野猫!”
有一两只野猫吓得立即逃开,吴全走进来,看到我,怔了一下,然后连忙说:“对不起,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他已经看到了我怀里的外婆,喃喃说了声:“天啊,老人家怎么会这么惨!”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胡说,我外婆没有死。”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我外婆的脸,我的脸紧紧贴近她的脸,我喃声说道:“我外婆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
我抱紧外婆越来越冰冷僵硬的尸体,希望能让自己身体的温暖来捂热她,可是没用,完全都没用。连我自己都变得越来越冰冷,我又怎么能够捂热外婆的身体?
外婆胸口的大洞不是野猫造成的,到底是谁制造的这一切?是谁杀死的外婆?客厅的神案已经被毁坏,二楼先生的书房里也是乱糟糟的。
吴全帮我报了警,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赵先生和赵亨赶回来,看到这一切都呆住了。
有人让我放开外婆,说是要送去尸检。我不停地摇头。
不,我不愿意,我亲眼看到过法医楼那些被割开
掏空的尸体,我不愿意让我外婆和他们一样。
警察费了好大力气也不能说服我放开外婆,最后,还是赵先生出手,砍晕了我。
等我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自己床上,外面阳光灿烂,而我的小床温暖极了。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我想我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梦里外婆居然那样惨死,呸,我真是胡思乱想的!
怎么会呢?不会的,过一会儿,外婆肯定敲着房门叫我起床,或者端了一碗面走进来,让我赶快吃完。
房门被推开,赵亨端着一碗面走进来,他的胳膊上居然带了一个黑纱袖标,上面一个刺眼的白色的“孝”。
“你这是什么?”我的手颤抖着指向他的胳膊,问道:“这是什么?”
他不答话,只是垂眼看着手里的碗说:“你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我外婆呢?她在哪里?”
赵亨没有说话。
碗里的面汤上撒着绿色的葱花,香气扑鼻。
我问他:“我外婆呢?她在忙什么?她今天早上怎么没来喊我?”
赵亨的手抖了一下,他抬起眼睛,一双黑黑的瞳仁静静地看着我,慢慢地说:“红豆,你、节哀顺变吧!”
“你在说什么?什么节哀顺变?你胡说什么?”我一把推开他,赤着双脚踩在地上,飞快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