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之后,又给我涂上了一种黄色的药膏。
赵先生说:“这水是特地留的灶王爷土冲的,如今城里人都是用天然气,哪里还能见到灶王爷土啊,这都是我平时留心留下来的。”
灶王爷土就是灶灰,赵先生说,灶灰是火里锻炼烧过的土,土性属阳,用它混着水冲洗可以去除尸毒的阴气。
“那这个药膏是什么啊?”看着这个药膏,我恨不得把鼻子揪起来,颜色难看不说吗,还热乎乎,臭烘烘的,我看着赵先生忍住笑的样子,觉得他的笑容怎么就那么可疑呢?
我看看旁边的杏儿,直截了当地说:“杏儿,你告诉我,先生让你出去找的什么药?”
杏儿瑟缩地看了赵先生一眼,说道:“先生不会让我说的,先生会不高兴的。”
“那你就不怕我不高兴吗?我这伤可是为了救佳佳才受的伤,你就这样心狠?看着我被先生愚弄?”
老实的杏儿被我几句话诳得连忙摆手说:“先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乖乖听先生的,敷药吧。”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我的脾气上来了,也不管那些。
赵亨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此刻听到我和杏儿斗嘴,也很不耐烦地对我说:“既然是帮你包扎,肯定不会害你的,管他什么东西呢?能够治好你的伤才重要啊!”
我气吁吁地扭过头不理他。
赵先生在一旁看得笑吟吟的,看我实在是逼紧了杏儿,于是说道:“什么愚弄啊!说得这么难听?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他带着狡狯的笑意慢慢对我说道:“这个东西,叫做人中黄,必须是童男子身上的
东西,而且还是越新鲜的越好,然后混合了灶王爷土和黑狗尿,绝对包你好了不留疤。”
“人中黄?”我越想越可疑,还“童男子”!
我大声叫了一下:“先生,您该不会?该不会?……”
赵先生笑得十分诡异地点点头,我顿时大哭起来!
黑线啊!先生啊先生,您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什么人中黄?说的好听,就是那屎啊!
太恶心了!
我放声大哭,杏儿和赵亨也在一旁哄我,说这个药只要包扎个两三天就好了,到时候拆下纱布换药就可以不用再涂了。
我当然不涂了,这我肯定受不了。
正在怨念着赵先生的时候,赵先生突然走进来,一本正经地问我:“我问你,如果你今天不用这个人中黄,你就会死掉。你是用还是不用?”
被他这样一问,我吓了一跳!
赵先生接着指着我说:“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如果真的是不用人中黄就要死,你是用还是不用?”
赵先生难得的这么严肃,我不禁在心里默默想。
的确啊,不就是涂屎嘛?又不是吃屎,为了一点点不需要的洁癖还是自尊,就抛弃自己的生命,傻瓜才会这样呢!
再说了,你要是把它当做是一种药,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就没事了吗?人哪,最重要的还是要过自己这道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