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是不要的好。”我伸手就把蜡烛还给了他。
“你想清楚。”他看着我,目光深深,不知道为什么,大中午的阳光也灿烂,我就是觉得有一股寒意。
我故作轻松地对他说:“没什么想不想清楚的,我不想特殊化。”
只有我和他有的两支蜡烛,谁知道他会搞什么鬼?更何况我和赵亨身上有赵先生给我们的护身符,何必担心?
他极短促地笑了一声,躬身先进了地牢。
我和赵亨也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一进地牢,就有一股湿冷之气迎面扑来,两边是狭窄不平的土墙,抬头看上面,壁顶伸手就可以触到。
走了十几步之后,两边就出现了从前的牢房,原本存在的牢门已经拆除,现在都是空荡荡的。但是凹凸不平的地面,还有头顶上不时吹过的凉风,总让人觉得有无数的冤魂在这里哭泣徘徊。
令良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左边贴一道符,右边贴一道符。
他的前后也跟着两名徒弟,手里都拖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小心翼翼地走着。偶尔一阵风吹来,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熄灭一样。
这里的光线阴暗极了,外面的阳光根本透不进来,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电线和几盏灯泡,但是因为这地方长久关着,早已经成了摆设。
田立衡手里掣着蜡烛,高高举起,烛光好似比油灯的光芒还要明亮。
他的背影在一圈烛光的的照耀下,显得
高大极了!
没有想到这座地牢这么长,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感觉都已经走到尽头了吧,突然,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轻的响声。
我往地下一看,身上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居然是一根骨头。
田立衡这时也听到了,转身过来,举起蜡烛照了一下,轻轻说道:“哦,这么小的骨头,不知道是手指呢还是脚趾。”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就是买一件狐狸皮的大衣,是买长款的呢还是买中款的,完全没有想到死去的狐狸被剥皮的惨状。
身后的赵亨此时轻轻拉住我的手,握了一下。
他手心的温暖传递到我的掌心,使我的心也安稳不少。
我再怎么胆大,毕竟也是女孩啊!没有人会对死亡毫无畏惧,也没有人会对阴森恐怖的这些毫无知感。
田立衡轻声笑道:“还敢不敢往前走?”
“走啊,怎么不走?既然进来了,总要走到头吧。”
他点了一下头,赞道:“很好,那我们就继续往前面去看看吧。”
我牵着赵亨的手继续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