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指着一盘烧焦了的黑小棍,尴尬地说:“干煸四季豆。”
我一边说,陆向远脸上的表情是第一次这么的丰富。
“那个,其实吧,我真的是每个流程都是按照菜谱上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成品跟书上就千差万别了,明天我一定得去把这本书退了。”我搓着手解释道。
其实我还想说的是,陆先生,要不然我们叫外卖吧。
我自己做的菜我自己都不敢吃,就别说让陆先生吃了,要是吃了拉肚子怎么办,他可比我珍贵得多。
陆向远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殷勤:“阿浔,你辛苦做饭是为了什么?”
我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引入我的主要问题,结果陆向远自己就给了我一个绳索,我心下一喜,立刻顺着绳索爬:“我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我叫外卖。”陆向远已经掏出了手机。
我赶紧矢口否认:“其实也没有那么不情之请,我就想让你陪我出去玩儿几天。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没隔一个月都会出去走走,现在跟你在一起之后,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
陆向远自然而然地问:“可以啊,你想去哪里?”
我预想过陆向远会怎么回答,而且所有预想的终点都是我被陆向远拒绝了。为了挽回想象中的结果,我准备了各种款式的回答。但是我没有想到陆向远竟然这么爽快,我准备的那些煽情的,温馨的,浪漫的话一下子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我现在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这大概就是长期被禁止吃甜食的小孩儿突然面前多了一堆糖的感觉吧,难以置信却又激动得想要捶天捶地捶自己的激动。
我怕陆向远反悔,也不再去继续追问什么,提醒道:“既然这样,你就先叫外卖吧。”
陆向远有些谨慎地问:“我能不能问你为什么想要跟我出去?”
我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起因告知:“因为兰昕,她已经跟我挑明说喜欢你了。也不
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到的我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示威的短信,说他要约你出去玩儿,我怎么能够让她如愿。”
陆向远挑眉,眼睛里框着笑意:“因为兰昕,我尚且相信,但是后面的理由是你现编的吧。结构不完整,因果关系不紧密,总得来说就是很牵强。”
我佯怒:“陆先生,不带你这么玩儿的。”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沉静,像深夜里泛着黯黑的海洋:“阿浔,为什么不跟我说兰昕找到你了。”
我大人有大量地说:“将一件事告诉另外一个人是为了发泄或者获得安慰,而你不会帮我,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告诉你的必要。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宁愿和梁司严作对也要将她招到你身边,但我知道她得罪了万宜,在宜集团的日子就不好过,我心里也没有什么疙瘩了。”
陆向远避重就轻地说:“兰昕来找你麻烦,我听别人说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会是你上去给兰昕一耳光的,没有想到竟然是万宜。”
我说得气势昂扬:“因为她段数太低,我不稀得动手。”
其实万宜不中途插手,我坚信自己能够凭借口头功夫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