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于谦极其平静地一针见血:“但是你现在并没有什么吹风的心情。”
我面露无奈:“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就不要拆穿了。”
洛于谦突然伸出手来安慰性地摸了摸我的头:“我送你回去吧,睡一觉,明天一切就会好的。”
除了陆向远之外的男人跟我太过亲近,我一般都会很排斥。但是这次没有,而且我真的有感受到他的疼惜和安抚。
他说的一点没错,此时此刻的我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可以了解到我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他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自己。
为什么人总是会爱上那种看上去很难攻克的人,而对于一些触手可及的东西却不屑一顾。人之初,性本贱。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附带独立大堂那边的晚宴还在继续,我没有再回到那里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陈翼屏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但是我缩到床上的时候,她就自发地赶了过来,抱着我又继续睡过去。
之后的几天日子里,我和陈翼屏女士又通过洛于谦找到了好几家以前的老客户,总算是让一些人回心转意,但是作为完玦曾经最大的资金源保灵和灿生珠宝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完玦现在遇到了资金周转的问题,很多项目根本都启动不了,这对于公司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对于消费者的信心也是一个没有回馈的消耗。
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给完玦找到资金才能保证它健康的运行。
陈翼屏女士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念念和宋则言,但是被我否定了,尽管她不理解我的想法。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陆向远最初的时候看我的眼光里有厌恶,现在已经没有了。但是一旦安念知道了这个事情一定会找陆向远大吵大闹,这样的话他就会将很多情绪都还到我的身上,我一点都不想让我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回到之前。
董事会的那些叔叔伯伯给陈翼屏女士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没有拉到资金,董事会就要重新票选
出新的董事长。我并不怪他们,公司的现状确实堪忧,他们已经给了我和陈翼屏女士很多时间了。
最终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帮我了。
我将洛于谦约到了他赚第一桶金的地方,仍旧是那天晚上那样明净璀璨的夜空,仍旧是那样轻柔恬静的微风。仍旧只有我和他。
我和洛于谦约的是八点,但是我来的时候,洛于谦已经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我站着,黑色的衬衫随意地卷至肘部,双手撑在栏杆上,瘦削的手背上有明显的一条条青筋突起,夜色里穿梭的风钻入他的发丝便了无踪迹,像是飞鸟进入浓密的森林,最后不知所踪。
“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洛于谦忽地转过身来,脸上没有笑容,但是眼睛里的笑意比最明亮的那颗星星还要璀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管你穿八厘米还是十一厘米,十四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旋律一模一样,连轻重都没有变化,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不得不承认,不管我喜欢不喜欢面前这个喜欢着自己的男人,但是只要他因为看到我而觉得幸福,我也会因此开心。
这才是爱情,不管是单恋还是两情相悦,只要看到那个人就不自觉地想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