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远没有理睬我,径直走向玄关处,意思是马上要出门上班了。
我站到陆向远的面前,以一种豁出去的表情张开双手拦着他:“就算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再怎么也得装作想知道知道,才对得起我们这夫妻的身份。”
我并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够拦住陆向远,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要做就不能省了。
陆向远先看了看一脸壮士断腕表情的我,随后将西装对折耷拉在小臂上,倏然转身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对于陆向远突然的转身,我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陆向远见我半天没有动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调侃:“不是要告诉我洛于谦怎么跟你告白的吗,难道你想站着说,有底气一些是吗?”
我刚开始并没有这么想,但是经陆向远这么一提醒,我觉得我还是站着的好。
于是我站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然在陆向远面前我的心已经不能女王了,至少这架势还是要做得女王些。
“洛于谦说他可以陪我去做各种冒险的运动,可以陪我再探一次马里亚纳海沟,就算那里曾发生过绝地死亡事件,他也不害怕死亡。”洛于谦的告白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几乎能够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并且很走心地评价,“我听过很多人的告白,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在告白中提到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字眼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有一点点心动的人。”
我仔细地看着陆向远脸上的表情,冷静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算我提到对洛于谦有一点点心动,他照样能够无动于衷地看着我。
他是算准了我对他死心塌地,还是真的觉得我那么可有可无?
我说完话之后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等着他说上一句话
。
陆向远等了很久才说:“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可你也是一个凡人,面对一个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有钱,又能为你去死的男人,你很难不动心。这些我都理解。”
我终于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是最难过的了,就是你在告诉你喜欢的人你可能会喜欢上另外一个喜欢你的人的时候,他漠然地说着他理解。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能够给暗恋的人以宽待,偏要这么有恃无恐。
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的情绪始终陷在悲伤里。
我问:“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应他的吗?”
陆向远微微地仰着头看我,外头的日光格外的好,他的皮肤很细腻,像一段精致的织锦。
“我也的确想再次潜入马里亚纳海沟,但那是在遇见你之前,现在我害怕了,我怕死。怕还没有等到你回心转意就死了;怕你明明回心转意我却看不到;也怕我死了,你或许也会有一点点的难过。”
关于爱意,我从不想对陆向远隐瞒什么,这都是我的心里话。我想说给他听,不管他懂还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