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僵硬,回望着他说:“可是我现在怕死了。”
我又开了一瓶酒,一仰脖子咕噜噜直往肚子里灌,洛于谦却按着我的手:“虽然喝的是啤酒,但是喝太急还是容易喝醉。”
“没关系,反正你答应要送我回去的,我相信你。”我拍开洛于谦的手,转过身去,眼神立刻黯了下来。
一直以来我都给自己上了很紧的发条,但是洛于谦的话让我这个发条的零件四分五裂。我急需要让自己冷静或者昏睡,冷静显然已经不能了,我只能选择昏睡,所以我要喝酒。
洛于谦没有喝酒,他只是凝眉盯着远方黑茫茫的水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而我也没有再说话,就一直喝酒。
……
我不知道洛于谦是什么时候送我回来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陆向远也闭着眼睛,靠在我的床头。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最明媚的太阳,真好。
陆向远,我的小太阳。
宿醉之后总是头痛欲裂,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啤酒了,那么便宜肯定很伤身体。
我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隔着陆向远很近的距离观察着他脸上的一点一滴。
半开半合的窗帘处显露出一截铺着金色光芒的阳台,三只个头超小的雀鸟停在阳台上,梧桐叶形状的小脚丫踩在黄叶上,传出细碎的声响。
整个悄悄流逝的时光好似都停留在这个房间里,停在我凝视着陆向远的目光里。
眼神比光阴长情,我比谁都爱这个叫做陆向远的男人。
陆向远突然睁开了眼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醒了,头痛吗?”
虽然还有点痛,但我还是摇头。
我默默地挪开自己的身体,装作自然地问道:“昨天洛于谦什么时候送我回来的?”
陆向远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淡淡地说:“快凌晨两点钟的时候。”
我心里有一丝愧疚的情绪升起:“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陆向远没有说话。
“吵到了?”我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陆向远弯下身子,双手撑在床上,上半身充满威胁性地靠近我:“昨天是你生日,你怎么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