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觉他有一种绝技,就是让我一秒落泪。
我笑着转过身去。
幸亏半空中的风有些大,很快就风干了眼角的泪。
我看了看离地的距离,若无其事地问:“陆先生,能跟我讲讲你和安念之间的事儿吗,在降落伞着陆的时候停止,说到哪儿算到哪儿,我以后就不会问了。”
陆向远并没有拒绝我的这个请求,也或许是很多事情压在他的心上,他本来就需要一个听众。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柔柔的,用一种讲长故事的口吻说:“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拯救的故事,可以说没有安念就没有现在的我,是她将我从黑暗的生活里拉出来,她也成了我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我一直觉得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凉沐浔,我肤白貌美,有才有财,我怕什么?
那时候那么天真的想法完全是因为没有遇到陆向远,其实我怕的,不只怕高,还怕陆向远用那么温柔的语气,用那么憧憬的眼神说起别的女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一开始就知道我爱上的是他已经给了别人的爱情。
所以,我认栽。
反正我已经这么强大,多一个软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只是越发地后悔当初没有跟着安念去到市,或许那样的话,我就能够抢在她的前面认识到陆向远,或许现在他说起他灰暗人生的唯一一抹亮色,就会是凉沐浔的名字了。
命运总是这么神奇,神奇得让我不得不服。
我只记得我们是怎么降落的,但是不知道陆向远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其实于我来说,他说什么都不重要。难道我知道他有多爱安念,我就可以马上不爱陆向远了吗?
没可能。至少在我给自己规定的一年时间里,我会一直爱着这个男人,而且深爱。
这一次跳伞让我整整两天吃不下饭,只想躺在床上,但是躺在床上又总是天旋地转,我知道我是饿的,但是就是吃不下去东西,就算是这样每天也还是被陆向远逼着塞进一些不知味的食
物。
两天之后,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想吃东西了,陆向远给我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粥,还有我最喜欢的蟹黄包。我吃了三碗粥,两屉蟹黄包,陆向远在旁边直看傻了眼。
吃饱喝足之后,我便去洗了个澡,然后站上水晶秤。
我惊喜地看着沙发上认真看报纸的那个男人,他今天穿着白色的套头休闲衬衫,浅棕色的休闲裤,衬衫的袖子随意地卷至肘部。
我的脑海里飘荡的全是陈翼屏女士念的《诗经》:桃花夭夭,灼灼其华。
此情此景,如此贴合。陆向远就是我的夭夭桃花。
已经相处好几天了,我竟还有些悸动:“陆先生,我这两天轻了两公斤。”
陆向远头都没有抬,说得很平淡:“你这个减肥速度估计要让许多女人眼红。”
“这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我胖是胖胸,瘦也是瘦胸,看来我还要多吃一点。”我提了提自己的抹胸短裙,感慨道。
陆向远放低手上举着的报纸,视线从我的胸前滑过,随后又低下头去看《纽约时报》。
我转身去拿小外套的时候,陆向远冷不丁地说:“阿浔,你好像对尺寸的理解有些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