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长舒一口气,说:“阿浔,我真的很开心。”
我用没有回转余地的口吻说:“以后叫我凉沐吧,阿浔的名字我送给陆向远了,以后只有他能这么叫我。有叫我小魔女的,有叫我沐浔,沐沐的,小浔,浔浔的,可我只想听他叫我阿浔,你一个人叫我两个名字干嘛,这个就分给陆向远了。”
“凉沐,我发现你更热爱生活了,这是从你看到陆向远的时候就在慢慢改变的。你把面对我们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凉沐浔发展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很开心,你开始对你不喜欢或者不熟悉的人也充满了善意。”
我问:“那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好,可是我以前有多不希望你伤心现在就有多不想你伤心。”安念口气突然变得凶狠,“看见你哭,我会废了陆向远的。”
我下意识答道:“我会废了你的。”
安念不满地说:“我已经确定你是已婚人士了,现在就开始护犊子了。”
“好了好了,我都听到宋则言在旁边喘息不止了,我要是再跟你说下去,他估计就憋死了,祝你春风得意,两年抱三。”
我刚挂断电话,盛好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这个姑娘的智商和安念当然是没得比,条理一点都不清晰。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我一点都没有听清楚,最后她居然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将她安慰住。
挂了盛好的电话,我已经累得够呛。
今晚过后,我那些我行我素的生活里会
多一个人,在我没有决定离开他之前,我们都将荣辱与共。
我抱着和陆向远的结婚证,沉沉地睡了过去,月光和漫天的繁星都坠落在我的梦里,那是一个迷人到让我不想醒来的梦境。
梦里我还想起了挂断电话之前,盛好问的那个问题,她说她已经很辛苦了,便不希望我也这么辛苦,她还问我值得吗?
那时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估计是因为年少无知的时候偷看了陈翼屏女士放在床头的那本《半生缘》,里面有一句叫“爱就是不问值得与不值得”。
我一直从小记到了现在,以至于当盛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回答,而是质疑她根本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她问了就是她不懂爱情。
但是在我的梦里,陆向远披着星斗走向我的那一刻,我心里呼啸的风声,蔓草摇动,助长了燎原的火。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爱陆向远就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与人勉强才有值不值得这个问题的存在,和陆向远在一起不存在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