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已经拿起的钥匙因为陆向远说的这句话又再一次落回了裤兜,我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手又重新向下延伸,这次很顺利地拿了出来。
陆向远的西裤有些薄,我伸进他裤兜的时候感觉到他体温很热,直到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指尖好像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灼热的温度一般,连带着我也跟着热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整只手就跟着抖起来,连着对准了好几次,才把钥匙送进了锁眼儿。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左边墙上,离门框一米的地方开灯。”
“呃。”我的手划过光滑的墙壁按下了开关,整个房间瞬时明亮了起来。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陆向远的家,但是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这次我多了一个堂而皇之出现在他私人领域的理由。
陆向远将那束玫瑰花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又将我的‘诚意’一个个整齐地罗列在冰箱里。
他从厨房出来,见我光着脚,蹙着眉头:“不是有鞋子吗?”
说着便从鞋柜处拿了一双鞋子来给我穿上。
我乖乖地穿上:“陆先生,还别说,你真有了一点为人丈夫的感觉。”
陆向远没有接我的话,一板一眼地问:“晚餐要吃什么?”
我瘪了瘪嘴,以跟他商量的口吻说:“叫两份牛排吧。”
陆向远说得很淡然:“冰箱里刚好有两块牛肉,我给你做西冷牛排。”
我用稍稍疑问中带点受宠若惊的表情问:“你会做?”
陆向远向着厨房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不坚定的表情好像随时都可以甩手不干:“如果你会,你也可以做。”
我生怕这个活计落在我的头上,赶紧摇头:“我不会,但是可以在旁边指导你。”
说着,我已经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西冷牛排的做法,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便记住了整个过程。
可放下手机,我就全忘了。
算了,我是没有做饭这根神经的,俗话说上天给你开了一扇窗就会关掉你的一扇门,上帝已经给我开了很多扇窗,见我太过完美,不得已关了这个无伤大雅的门。
真的是无伤大雅,现在家政公司的保姆或者美团外卖都可以保我不死的。
陆向远从冰箱里面精挑细选了一些食材之后就进了厨房,我也跟着进去,站到一个不妨碍他做事的地方,静静观摩着。
陆向远的手法熟练,下刀利落,不断的切菜声在菜板上清脆地炸开。
他连做饭这么充满烟火气的事情都能做得那么充满艺术感,又或者说陆向远本身就是一个艺术,不管怎样他都是艺术。
艺术的形象在人的心中是永恒巍峨的,就像陆向远在我的心里的形象已经定型,随便他做出多接地气的动作或者神态,他都跟谪仙似的。
“帮我挽一下袖口。”谪仙突然向我伸出一只胳膊,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光顾着欣赏来了,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愣愣地看了几秒钟之后才知道他是要让我帮他做什么,小媳妇儿般喜滋滋地给他挽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