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了,斟满。”我不满地说道。
“凉沐,意思意识就行了。”盛好始终笑得一脸灿烂。
但愿她等会儿也能保持这个笑容,那样的话我会更容易高傲地转身离去。
我手中的酒已经被斟满,在众人莫不知情的状况下,我直直地将一杯满满的酒对着安念的脸泼了过去。
“凉沐浔,你干什么?”陆向远比宋则言还要先站起来,蹙着的眉头很像我见过最浓重巨大的山色,慢慢弥散成令人可怖的怒气。
我多想揭穿他心里隐秘的那点自豪感,并不是比宋则言先站起来就能够说明他要比宋则言更爱安念一些,宋则言或许只是被安念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按住了。
可最终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向远笑,没有说一句话。
凉沐浔怎么舍得让陆向远难过。
“沐浔,你是不是泼错了对象,你其实不想泼念念,而是?”盛好脸上的表情纠结在一块儿,视线落在宋则言的身上。
我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对我的行为感到惊愕,就算我现在还握着作案的工具,我都还是难以置信,我竟然会泼安念一脸红酒。
可我的确这么做了。
我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所有人的表情,将视线从陆向远的身上转移到安念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刚开始是僵住的,但又转瞬笑开来。
“阿浔,你有话要对我说,你说,我听着。”安念的声音平缓却沉淀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
量。
我全身涌出的紧张感在她的声音里一点点的恢复了平静。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会花一年的时间搞定陆向远,但是后来我想,这一年至关重要,而你就是阻止我和他关系发展的一颗毒瘤。所以从现在过后的一年里,我不希望你介入我们之间,不希望你和他再有联系,至于我怎么追求他,结果如何都跟你没有关系。念念,我没有办法,他比你们所有人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还要喜欢你,你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动摇他。”我顿了顿,指甲嵌进手心,不知道会不会把我刚涂的指甲给毁了,“所以,念念,我们十几年的朋友关系就到这里吧。”
盛好都快要哭出来了:“不是个欢送会吗,怎么搞得要绝交这么严重了?”
莫楠表情严肃:“沐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还忘了莫楠,他跟陆向远一样,为了安念的暗恋,主动切断自己的念想。可喜欢一个人如果这么好控制的话,这么没难度的事情,我凉沐浔又怎么会稀罕去喜欢一个人。
我咬了咬唇,笑得妖娆:“我知道,一个人的一生有很多阶段,在上一个阶段我觉得友情比较重要,今天之后我的阶段就是爱情比友情重要了,为了陆向远放弃一个安念算什么。这件事情念念不是最有经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