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89:大结局(正文完)

他爱孩子毋庸置疑,可是

林听一个人在婴儿房里坐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然后去书房找他,一进门就听见他在跟人讲电话。

听见开门声,钟斯年抬头看向门口,见着来人扬眉一笑,接

着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就这样,你只要保证我孩子一出生就能喝到安全无害的奶粉的就可以了。”

钟斯年醒来不久就让人研究各大品牌奶粉,结论出来后他亲自联系奶粉生产商,高价订购优质奶粉,钱给得够多,要求只有一个,每一罐流到他家的奶粉都要通过他的人检测,确定无害才可以。

有关问题奶粉的报道层出不穷,这个问题林听也很在意,心里那点小情绪在听到他电话内容后顿时消散,忙走到他身边问,“怎么样?奶粉出来吗?”

“正在检测。”钟斯年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刚刚怎么闷闷不乐的?”

她一开门他就看到了,情绪不对劲。

林听微低下头,垂眸盯着自己的大肚子,否认,“没有。”

她总不好意思告诉他,她有点吃自己孩子的醋。

钟斯年垂眸盯着她,想了小半响,“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你了?”

身体完全康复后,他要上班,要布置婴儿房,每天分给她的时间确实是没之前那么多。

但大多数他布置婴儿房的时候她也都是在场的,有时还会发表下自己的见解。

林听闻言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去,还是那句,“没有。”

还不愿意说?

凤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心中了然,扶着她起身,“不早了,我们睡觉去。”

如果猜的没错,她这是想太多,吃味了。

该准备的东西都已准备齐全,这天晚上后钟斯年专心陪老婆的时间慢慢变多,到预产期进入前十倒计时后,他连公司都不去了,几乎是全天候的守着自己妻子。

实际临盆比预产期早了五天,第一次阵痛来临是在入梦的深更半夜,被痛醒的林听没有惊扰身边的人,因为只痛了一会就没什么感觉了,但她也不敢在继续睡,睁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默默记下疼痛次数,反复到六次的时候她确定自己是要生了。

慌慌张张地叫身边的人,“斯年,老公。”

钟斯年立即睁开眼睛,“怎么了?”

阵痛已过,林听边坐起来边应答,“肚子疼,应该是要生了。”

开灯,下床,穿衣,不到一分钟又迅速帮她换衣服,随后把人从抱起就走,“别怕啊,我们马上去医院。”

步履很稳,也很快。

特意绕道楼心娥跟威廉的房间,用脚踢门,“妈,uncie,听听要生了,我先送她医院,辛苦你等会起来给她做点吃的。”

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第一次生孩子的女人从阵痛到生,一般需要十个小时左右,而阵痛会消耗掉产妇大量精力,所以选择顺产的产妇可以在阵痛还不是很严重的时候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现在起来煮,送到医院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按照掌握的情况判断,一个小时后阵痛还不算特别严重。

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具体还是要根据个人体质判定。

确定里面的人已听见,不耽误一分一秒,钟斯年抱着人就转身直走向楼梯,下楼,林听双手勾着他脖颈,盯着他沉稳的俊脸,开口说道,“其实我现在是可以自己走的。”

刚刚痛的时候是蛮疼,现在阵痛暂停了,她感觉跟前几天没什么区别。

“我抱着你走得快些。”她自己走行动缓慢不是问题,问题怕她走着走着又疼。

别看他表面上很稳,这个时候有能分析理论知识,事实上他心里是兵荒马乱的紧张,害怕。

到了玄关,林听提醒他换鞋,自己则顺手取下早几天就挂在玄关上的待产包。

深更半夜,一路畅通无阻,空荡宽敞的公路,连红绿灯都不需要等。

在车上林听又痛了好几次,未免发出声音打扰让开车的他分神,她基本上是努力忍着,实在忍不住的就会哼。

等顺利抵达医院的时候,林听已经疼出了汗。

钟斯年抱着她直奔向待产楼,丰自明事先普及过,晚上值班的妇产科医生都在那边。

给林听做检查的是个男医生,前面摸肚子这些钟斯年忍得住,但当听到他让自己媳妇脱裤子的时候他忍不了了,“为什么要脱裤子,现在又没到生的时候。”

不仅是他,林听也懵了,连痛都暂时忘了,直愣愣的盯着他们两,心想,她宁愿憋着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私密处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即便他是个医生。

男医生直身看着钟斯年严肃的脸,感受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里很是无奈,“不脱裤子我没法判断产妇开了几指,是不是真的要生。”

外部检查只能是初诊,具体还是要深入检查才能确定。

“那要怎么检查?”她有了解过,生孩子是有几指这个说话,但具体几指是什么?怎么判断?她真的一点不懂啊。

这个问题,在医护人员看来就是学术相关,说出来也没什么难以启齿,但是

此时此刻男医生表示很有压力。

就这么一会,林听肚子又

通了,且是痛得很厉害,忍不住低叫出声,脸都跟着扭曲。

钟斯年立刻蹲下去半抱着她,帮她顺肚子,末了看着还怵在一旁的男医生不耐烦的吼道,“你们值晚班的没有女医生吗?”

“有一个,正在查房。”住在这层楼的都是产妇,其中不乏要生孩子的,医生每个段时间就会过去询问情况,给她们做个检查。

“你去换她过来,就说是你们院子的意思。”院长是丰自明父亲,这点小要求他断不会拒绝。

都这个时候了,他不介意再多仗势欺人一次。

且不说两人在安城都是很有名气的人物,单是他们来医院做了那么多次检查,就算钟斯年不说,产科里的所有医生也都知道他们跟丰家的关系。

男医生惹不起,也不敢怠慢,只能顺从的出去把正在查房的女医生换过来。

从事一份与女性私密处相关的工作,像这种待遇,他早已习以为常。

换了女医生,再不好意思也还是要脱,当知道判断开几指的方法后,林听心里一万个庆幸,幸好刚刚没有让那个男医生检查。

不是她歧视从事妇产科的男医生,而是她自己无法接受,甚至连女医生她都不太愿意,只不过要生孩子,没有办法。

而钟斯年站在边上脸都黑了,浑身透出的气场,冷得要把开着暖气的房间冻成冰。

然而,对于顺产而言,这只是个开始。

他再不乐意也必须得接受。

第一次检查,只开一指,初步估计,快的话明天中午,慢则要等到下午才能生。

住进待产室,医生一番嘱咐,末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他们要去办理住院手续,缴生孩子的费用。

钟斯年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于是说道,“等一个小时后,我家里人过来了就去缴。”

天亮前林听在钟斯年的哄,喂下吃饭,吃水果,巧克力,天亮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被阵痛磨得连水都不想喝了。

钟斯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疼在心里,但就是帮不了她,只能在她痛的时候给予精神安慰。

如果可以,他很像想代替她承受这些疼痛,尤其是陪她进产房,看着她痛到面部扭曲,累到虚脱,耳边一遍一遍响起她痛苦的尖叫,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堂堂硬汉愣是连腿都迈不开,保持一个姿势,看到眼眶胀痛,发红,直到医生提醒他,“钟先生,钟太太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你鼓励鼓励她。”才迈开虚软的双腿。

他附身亲吻她,帮她擦汗,出口的话都带着浓浓哽咽,“宝贝,你加油啊,很快就好了。”

“斯年。”林听早就痛哭了,“我不想生了,又痛又累,还半天生不出来。”

太漫长了,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我知道,我知道,生完这次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要,再也不生了。”

“我现在就不想生了,我们能不能剖啊。”话还没说话就又痛得尖叫。

“已经看到头了,钟太太加油使劲啊,深呼吸,用力,马上就出来了。”接生的医生鼓励开导,“已经痛了一天,剖腹麻醉过后也是要痛的,在坚持一会,马上就可以了。”

就这么一会又一会的坚持,最终是顺利生下第一个孩子,听着医生告诉她,“生了一个,是大胖小子,还有一个马上也快了。”

护士接过孩子,钟斯年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双凤眸就紧紧锁着意识越来越弱的妻子,紧张又害怕的叫她,“听听,老婆,在坚持一会,别睡啊。”

知道还有一个没生,林听不敢让自己睡,只是太累了想闭上眼睛休息会。

等生完第二个孩子,她连是男是女都没听清楚就直接晕了过去。

钟斯年大慌,忙叫呼叫医生,“医生,你看看也我老婆,她晕了。”

不同于开始的沉稳,他现在已经连最基层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医生即时给他吃定心丸,“她没事,只是累到睡着了。”

像这种一心扑在老婆身上,对已出生的孩子看都不看一眼的爸爸也真是少见,不过作为女人,医护人员倒是觉得很欣慰,也真的有被感动到。

钟斯年松口气,绷到极致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亲吻她汗哒哒的额头,忍了近一个小时的眼泪就这么落到她脸上。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的痛就到此结束。

林听在楼心娥严格要求下做了个很具中国特色的传统月子,连坐的时间都不能太长,说是对身子不好,将来老了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适。

钟斯年则在月子期间变身超级奶爸,不管白天还是夜里,孩子一哭他就第一时间跑过去,抱起来看看是大小便了还是饿了。

如果是大小便他会自己处理,如果是饿了,白天递给林听喂母乳,晚上他就自己起来冲奶粉,反正就是不准她晚上起来熬,反正她奶水也不饱两个孩子。

哦,他们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在钟斯年想过的一众名字里

选了个词,纪念,男孩叫钟纪,女孩叫钟念。

对,她生的是龙凤胎。

满月已是年后,为此林听曾笑言,“我坐了两年的月子,实在是太佩服自己。”

能够痛痛快快的洗头洗澡,到外面吹风晒天阳,她有种重生的感觉。

钟家在春节后的三个月内办了两场喜事,一场是孩子的满月酒,钟启合主导,办得盛大隆重,几乎所有与钟氏有来往的都是宾客,几乎所有与钟斯年有来往的是宾客,几乎所有与林氏有来往的都是宾客。

另一场是钟斯年与林听的婚礼,由钟斯年主导,喝过满月酒的人都是婚礼见证人,过之而无不及的盛大隆重,可谓是人尽皆知,甚至还有人开起直播。

林听已经没有娘家人,出嫁地选在去年居住的别墅,象征性的,于婚礼前一天搬进去。

陪同的只要关系亲近的三个朋友,及收到邀请特意前来参加他们婚礼的王婶,几个负责保卫工作的保镖。

热闹过后各回各房,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出嫁,心里就忍不住紧张,激动,甜蜜。

同时也很想两个孩子,还有孩子们的爹,这是孩子出生后第一次跟她分开。

只一晚就牵肠挂肚,怎么都觉得不习惯,即使她在上床前才刚钟斯年接过视频,看过他们。

翻来覆去,寂静的房里突然响起悦耳的来电铃,一个机灵腾地一下子坐起来,倾身拿手机,开灯。

不是她意料中的那个人,而是

林听盯着有些熟悉的陌生来电,拧着眉,好半响才接听,没说话,想先听听对方是谁。

“林听?”是沈暮安。

林听静默几秒,应了声,“是我。”

随后又紧接着问,“有什么事吗?”

看不到对方此刻是什么样的神色,只知道电话里安静许久,久到林听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声音传了过来,“没事,就想给你打个电话,祝你幸福。”

林家发生变故前认识的所有朋友都不在这次婚礼的邀请范围内。

“谢谢。”由衷道谢,但也足够客气。

客气有时可以等于疏离。

又一阵无话可说的沉默,半响沈暮安说道,“就这样,你睡吧,晚安。”

寥寥数语,就此结束。

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早餐还吃完伴娘团就带着化妆团队就过来了。

匆匆吃完早餐,林听还特意又刷一次牙,洗个脸才正式接受化妆。

她没多少亲近的朋友,六个伴娘,除了凌楚翘,许诺算是她好朋友,剩下四个,两个是钟家那边的亲戚,另两个则从婚庆公司里请的,但也并非全不认识,其中有一个叫余多多的就是上次钟逸辰出事时帮任嘉禾带孩子的邻居,同时也是任嘉禾的同事兼朋友。

请她也是任嘉禾的提议。

等她化装备完毕,凌楚翘围着她转了一圈,360度无死角的把她打量一边,摸着下巴略带夸张的说道,“本来就美,这化完都要美出天际了,难怪钟大会看谁都不是女人的为了守身如玉十几年,要换做我是个男的也会被迷得团团转啊。”

两人的故事,在几个朋友面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虽然他们自己并没有主动提起过。

林听笑脸如花,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很满意。

“身材好好啊,完全看不出来刚生过孩子啊,钟太太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作为微胖界的固定会员,修炼马甲线一直都是余多多想做又没做成的事。

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困难,林听转身看向余多多,笑着说道,“我先生喜欢健身,我每天没事也都会陪他一起做。”

说起这个凌楚翘立马接话,“陪他们健身是件虐心又虐身的事。”

前年的事,她至今想起都是大写的虐。

余多多光是想象就没有尝试的了,“那算了,我还是继续待在我的微胖界里,做个吃货,当个懒虫吧。”

工作已经够累了,实在没有坚持健身的闲情逸致。

性娘伴娘都化好妆,除了林听自己,剩下六个姑娘兴致匆匆的围在一起讨论等会要怎么玩新郎及他的伴娘团。

林听听在心里,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听见凌楚翘说一定要让新郎唱歌的时候露出了蜜汁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