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童目光紧紧盯着图中的茅屋,果然,画中的门板在虚幻的晃动……啊!就在它晃动而“开”的一瞬间,楚江童一下跃起,向着门内钻入。
“快把画卷起来——”楚江童的声音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响起,随后便消失。
……
奇怪,在进入茅屋的一刹那,感到清爽无比,进门之后却正常了。他进屋后立即将木门关闭,门轴声顿时停止,为了防止木门再次打开,便将长长的门闩搭好,推了几下试试,木板门纹丝不动。
直到此时,他也不敢确定这里是不是自己日夜纠结的冥世。冷不丁回身,哦,这不是冥门涧松柏林里被自己放火焚掉的茅房吗?奇怪,那天明明眼瞅着它化为一片灰烬了,怎么又出现了?而且——而且茅屋中同样燃着桔黄色的灯光。
楚江童手握骕骦阴阳戟,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是在现实的冥世中。这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冥世?握戟小心翼翼向屋子的中间走去,一张木桌,几张围立的凳子,桌上香茶氤氲,好像主人刚刚斟完茶离去。墙上挂着几幅作品,正是自己以前的创作。这熟悉的地方,让自己放心下来,也许已经没有回头路。也罢!
他索性一屁股坐下,放骕骦阴阳戟往桌边一放,端了茶水便喝起来,茶水略有点烫,香气缭绕,入口微涩,浸喉即甘,回味悠长。
“好茶!好茶!哈哈哈……主人还不出来再为我续茶!”楚江童哈哈大笑,手指梳理着长长的散发,目光炯炯地盯着桔黄色的灯光,待他放下茶碗,感觉一股热气涌来,没听见声音,可是茶碗里的茶水却又添上。
啊?这茶姑好身手,能够斟茶于无形,敬佩!楚江童这一次仍然毫不客气,端茶细细品咂。真是千古难遇的好茶:“茶姑,多谢了,可否出来一见!”
楚江童刚放下空茶碗,茶水便再次斟满。楚江童同样品咂一番:“既然不肯出
来相见,我也茶过三杯,还要赶路,多谢了!”
楚江童握戟起身,这时,茅屋的西侧居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扇门,一阵清凉的风灌来,吹在身上好舒服。
冥世的夜,与阳间的夜并无区别,倒是比阳间清净不少。出了茅屋,便是一片蓊郁的矮松林,这片松林与冥门涧的松林几乎相同。只是没有看到那神秘的诡塘。楚江童大模大样地在林间穿行,走走停停,时时告诫自己这是在冥世。
走出松柏林,远远地看见一座肃穆高阔的城楼,城楼垛口疏密有致,城墙上并没有“人影”。他稍停一会儿,抬头远眺,城楼内外静悄悄的一片黢黑,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古城。回身望一眼,立时大惊,身后的松柏林已经荡然无存,只是一团黑暗。那小茅屋肯定也没有了吧?带着诸多疑团才欲迈步向前走,突然转念一想,为何不返回看看那茅屋是否还在?于是,提戟双脚几乎不着地奔回,非常奇怪,刚刚经过的松林和茅屋已经全不见了。我靠,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