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巫蛮,你先上悬崖,将绳子再甩下来,小心点!”楚江童将一捆绳子递给它。小巫蛮寻了一处有岩柏灌木的地方,飕飕飕……一会儿便上了悬崖,直到将绳子一端捆好,这才一挥“手”,长长的绳子如飞下的闪电。楚江童拽了拽,又使劲扽了几下,双臂交替,一会儿便上了悬崖。
站在高高的崖顶,向下俯瞰,有点眼晕,太高了!回身向正北方而望,有一条并不宽的环山公路,年久失修,被雨水冲刷得岩石参差,环山公路的尽头,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通讯塔。若不是今日来此,还真没注意到它。
漫坡而望,唯有荒芜的田地和几间小石屋,也许这是冥门涧村的另一个旁枝,恐怕比冥门涧村搬迁的还要早吧!通讯塔?带着诸多疑问,走向那几间小石屋,屋帽早已荡然无存,屋内堆着乱石淤土,再就是齐人高的蒿草灌木,人们生活过的痕迹已经被风雨涤荡的干干净净。
倒是这座默默矗立的通讯塔引起自己的强烈兴趣,这是不多年以前建造的,活跃的信号网络已经覆盖和服务着遥远偏瘠的村落。楚江童摸出手机,在这里信号满满的。通讯塔离山下的诡塘不足三百米。四周全是清一色的青石,连条缝隙都难找。往通讯塔的西侧走,不到半里地,山势便相对低缓,而且山峰间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可以从这里走向冥门涧的山路上。早知道这里有这么一条小通道的话,完全可以省略攀岩的艰险。
不行!楚江童和小巫蛮重新踅回通讯塔边,不能白跑一趟,总得寻到一点点有价值的线索
吧!小巫蛮明白了楚江童的意思,在通讯塔下东嗅嗅西闻闻,最后径直攀上塔柱,每攀一会儿便停下来仔细搜索。
楚江童则缩在地上连一根针也不放过,像个地质学工作者把给老婆买的订婚戒指给弄丢了一般。小巫蛮这几天变化很大,尤其是喝了那老麻坛里的酒之后,虽然发不出准确的字音,可自己对它说的话,几乎都能听懂,看来,那酒果真神奇。只是自己喝得过量,除了身体强壮了,能在水面行走之外,并没有发现还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这已足够了。
突然,小巫蛮用力拍拍通讯塔的柱子,发出嗡嗡的震响。楚江童的目光被声音吸上去:“怎么啦小巫蛮,别爬太高了,快下来吧!”
“嘻嘻嘻……”小巫蛮倚着塔柱,一幅悠闲自在的样子,并且还笑出了声。
“真拿你没办法……”楚江童低头继续搜寻。这时,小巫蛮顺着立柱滑奔而下,径直来到跟前,“手”里抓着一撮东西,轻轻托到他眼前。
“啊?小巫蛮这是什么?从哪里找到的?”楚江童接过,瞪大眼睛盯着刚才小巫蛮去过的塔柱上。小巫蛮指了指通讯塔,非常得意。
小巫蛮从塔柱上找到了什么?说出来让人既恐怖又惊喜:一只撕破的纸手!
楚江童反复翻看,纸手的细腕处,有明显地撕扯痕迹,应该是不小心被塔柱上的型钢缝夹住而扯断的。这是一种虽然很薄却特别坚韧的纸张,指甲画得非常逼真,不仔细摸摸,还真发现不了是假的,而且手背上的毛孔都像人的肌肤一模一样,逼真得令人担忧。
小巫蛮托着下巴,一会儿望一眼楚江童的脸,一会儿看看地上的纸手,目光中充满疑惑和不安。“小巫蛮,那些纸人上了通讯塔,手机里的怪异惨笑终于有着落了,我靠!也许他们无意间将这里当作一个娱乐之地……走,我们离开这里!”楚江童将纸手装入背包,带着小巫蛮迅速离开,心里却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