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椁中的木棺,楚江童犹豫了,若打开它,说不准就是一个令自己无法想象的情景,极有可能将里边的尸体破坏掉,虽然大多数人都将这座坟墓看作疑冢,既然是疑冢,一个“疑”字,包含了真实与虚假两层内容。
再回身瞅一眼墓壁,想象那一条条奇怪的“线条”,让人无比纠结。想了想,还是将椁盖重新推上,决定去另一条墓道中看看。只要还有一条通向那“神秘”的巷子,自己就没有资格破坏掉这口看似完整的棺材。
左手侧的墓道非常狭仄,而且看上去好像已经废弃,只是当年的能工巧匠们休息和进出墓室的通道。一股生土的气味儿,让人感到窒息。
手电筒的光照到墙上,仅仅是一个幽幽的白点,这是洞室中缺少反光体的缘故。有心想回撤,但为了一探究竟,还是急急忙忙向深处走去。墙壁上没有任何花纹图案,地面也深浅不平,坑坑洼洼,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脚,仔细倾听,刚才耳朵仿佛出现了错觉,听到一声响。
响声很偶然,稍瞬即逝。停了一会儿,再往前走去。没几步眼前出现两个侧室。一大一小,并排而立。手电筒的光在两个洞室中晃了晃,黑黑的一眼看不见底。正在这时,其中的一个小点的洞室门口,有一块鲜土抹上的痕迹。
伸手一摸,的确是刚刚抹上不久的鲜土。而另一个侧洞的门口处则干干净净。楚江童顿时警惕起来:莫非这洞内有什么秘密?
于是,他紧贴洞壁,一步一步向内走去。嚯!洞巷越来越宽敞,而且墙壁上的石刻图纹生动起来,显然与另外两条墓壁上的风格迥然不同,如果说另外两条墓壁上的图纹倾向于传统的话,这里则是跨越朴拙与传统,达到一种奔放与自然,仿佛来自一位闲云野鹤般人物的率性而作。自己倒是更为喜欢这种作品,手电筒在墓壁上一点一点移动,很贪婪,就像读一本吸引力极强的小说,不忍心看到那个结局,过程的迷人更能叹为观止,这便是艺术的魅力所在。
“好吧!有一天,我一定会临摹下来……”楚江童内心狂澜迭起,热泪滚滚,也许这才是与古人对语的最佳距离
。
突然,墙壁似乎颤抖了一下,丝丝尘屑,如雾一般降落。这只是某种轻微的震动,并非什么坍塌征兆,像大地在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楚江对墓的主人,倒是不感兴趣,那是历史学界的事,自己只对这里尘封了几百年的艺术敬畏和仰慕。当手电筒的光芒渐渐暗下来时,猛然间醒悟:自己来这里并非为了欣赏墓壁上的艺术画面,也不是探秘,而是救人。
关掉手电,稍停一会儿,闭目倾听四周,一种极细微的响声从深处传来。说它是脚步声,不像,说它是一个人粗重的,也不像。一睁眼,感觉墙壁上不对劲,突然打开手电,直直照向墙壁:啊!一只巨大的白色壁虎正静静贴在一幅二十四孝图中。头颈下巨大的胃囊一鼓一鼓的,刚才那怪异的响声正是它吞咽所发出来。
粗略估测,它的身体剪除尾翼也有50公分长,周身粗糙的鳞甲,熠熠闪光,如同镶嵌了千百颗水晶钻石。楚江童后退一步,惊恐地盯着它,紧握九节鞭,小指勾捏住鞭把儿,食指和拇指捏住锋利的鞭头,自己特意将它磨制过。
这可不是一条表演鞭,它是足有三斤重的练功鞭,其威力能打飞柔韧的树枝。
“你是远古生物,我不忍心伤害你,但是如果今天胆敢阻扰我的计划,定会让你空留终天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