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小陶一下子拥抱住他,抽泣起来。
楚江童木然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你为我烤蝙蝠时的情景,我一生都忘不了。那味道,把我熏回了贫穷的童年……小时候,爹捂了一只蝙蝠,没舍得放,悄悄为我和弟弟烤着吃。唉!那贫穷年代里的蝙蝠香味儿,却单单将我的朴实与纯真给熏跑了,竟然熏来了我的贪欲……”楚江童伸手为她擦去腮上的眼泪。
“你能吻我一下吗……”小陶动情地说道。
……
候车大厅里。
楚江童望着那熟悉的背影,那一张陌生的美丽容颜,不觉已泪水奔泻。
这时,小陶回过脸来,看到了他的眼睛,拉着行李箱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迟疑着往回走了几步,然后——毅然转身,向着站台走去……
楚江童回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是往家的方向走,小陶呢……只要一闭眼,便有一幅画面:小陶拖着行李箱,娇俏美丽的背影不停地向着远方走去,走去……
“她是小陶,走了!”楚江童望着眉月儿。
“小陶?她去了滕倩云那里吗?”
“不是,但她们却殊途同归……”
眉月儿幽幽地盯着蓝天,有些不知所措。
“眉月儿,古城里的房子基本建好了,我想租几间,开个画廊!”
“小童,无纶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除了去滕倩云和小陶所去的地方……”
“眉月儿,她们去的地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们有一颗不安的心……”
“一直以为只有我们鬼魅才会变脸,没想到人变了脸,更让人难以辨认!”
“无论容颜怎么改变,若是心不变,就不会陌生……”
“小童,我们再也看不见她们了吗?”
“不知道——”楚江童擦擦眼窝,将骕骦阴阳戟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它可能又要去履行一个个
新的任务。
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或来到而改变它原本的节奏。
乔闬与佳勃经过这一场生与死的考验之后,变化都很大,正以彼此的呵护来回顾那段曾经的温馨吧!
眉月儿望着这个凑起来的三口之家,有种说不出的宽慰。
阎罗王和淳于蝶儿,经历过千载离别后的重逢,两鬼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珍惜,而是分分秒秒的把握,阎罗王一向冷冰冰的面容,活泼得像个孩子。
这天,楚江童刚进阎罗洞,淳于蝶儿便和阎罗王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