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楚江童被释放了。
田之荣在镇边的一处小饭馆里等他,喝了全羊汤。
她觉得很对不起他,楚江童则吧唧着嘴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一直在思考——事情的真相。
“小童,你又怀疑有恶鬼缠上了我爹?不会吧?”
“我不敢确定,不过,田大伯这些日子精神头不太好,你们也多注意些,免得出什么意外!”
“小童,你真让我敬佩,我认识的朋友中,竟然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
“过奖了,田之荣,我爸爸也有些精神分裂,整天不睡觉,和你爸一样,受到惊吓所致!”
“什么?村里发生过什么?”
“噢,可能他们本身就胆小,倒不是村里发生了什么!不过,真得感谢你们能理解我!唉,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的病治好,而不是去责备他们!”
回到家,眉月儿对田乔林和田之程意见很大。
楚江童拍拍她的柔肩:“行了,不去计较就过去了,我觉得,田乔林只是受了刺激才这样的,而并非复活之鬼或是山间的鬼所为……”
“应该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们双双来
到田乔林家的附近,悄悄留意,并无异常动静。
田乔林经过这件事之后,居然安稳了许多,大半夜了,也没睡,坐在桌边托腮沉思。
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梦中那个人的招呼声,仿佛那声招呼仍在耳边回荡。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害我?”田乔林冷不丁对着夜色埋怨道。
老伴开始还埋怨他,直到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不仅不埋怨了,反而同情起他来,一致认为,有人在谋害他!
这天中午。
楚江童的爸爸正鼾声起伏着,突然坐起来,答应着:“听见了,听见了,你等等我——”利利索索的起身穿衣提鞋,拍拍身上,晃晃悠悠地向门外走去。
没等走出院子,楚江童便在身后跟随:大白天,爸爸出现了幻觉吧?
爸爸低头默默地走着,不说话,见了谁也不打招呼,村人瞅出了问题,纷纷驻足观望议论起来。
发生在田乔林身上的事,这又发生在爸爸楚仁贵身上。
不同的是,田乔林是夜里,爸爸则是大白天,本来嘛,爸爸白天睡觉夜里清醒。
楚江童悄悄尾随,对他的前行并不加阻止。也许,只有到达那个“目的地”,爸爸才会醒过来,跟田乔林一样。
来到古城河边,爸爸却没和田乔林那样,顺着小桥到河的对岸去,而是一脚踩入水中,这一处河段,正是水最深的地方,湛蓝的水面,让人见了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