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玄脸上闪过愕然,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看着丁宽,“拉的越紧,则越容易断线?”
“是这个理。”丁宽点头称是。
没有理丁宽心中的百转千回,也没有感觉刚才有丝毫的不妥。冷天玄微微皱起眉头在房中踱了几步,眼神飘向远处,喃喃的道,“难道说……。”
皇上今日心情甚好,所有的朝臣宫女太监或御林军都能感觉到。垂询时的口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此事暂且如此施行,诸位爱卿有何意见?”
文武百官们都对此感到十分惊讶,唯有站在皇上身旁的丁宽心知肚明,“护国侯马上就入宫,皇上心情能不好嘛”
工部尚书恭恭敬敬的奏道,“……臣谨记皇上教诲,立即派人去河堤工地重新查验。”
“嗯。诸位爱卿跪安吧。”冷天玄正事做完,心情一松,便不由自主想起宝宝——这会儿也该入宫了吧。冷天玄默念着宝宝的名
字,不由得面上有了笑容。
文武百官们何曾见过这样的皇上,不由都惊奇万分,只丁宽在心中暗叹,“皇上与杜侯爷………这算什么事呀?”
一个时辰之后,早朝散了。众官员拜别退出,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走出议政大殿,议论纷纷。 “皇上今天心情大好。”户部侍郎笑眯眯道,上朝前他可是提心吊胆的,还以为要被申饬了,结果只是发回重办。 惊魂未定的兵部侍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压低嗓门对身边的同僚道,“今日运气不错,咱哥两算是逃过一劫。”也不知是哪个混蛋东西干的蠢事,呈递上来的奏折居然忘记盖上印鉴——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偏生他自己一时疏忽没顾上翻看便呈了上去。若是往日皇上不批个治下不严、怠慢失职才怪。可今天皇上却只是摔回了折子,让他好生反省。回去查清楚:是谁犯的错?将犯错之人重重处罚。
“好的很呢。本官这回定要一查到底。看看是谁在背后与本官作对。”兵部侍郎摩拳擦掌,恨不得一脚踹死那捣鬼之人。 “拜托皇上他老人家天天心情好!这样咱们就算是犯了错,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些日子的阴雨绵绵,真是受够了。”不少官员都在心里祈祷着。 华玉和郑浩文最近这些日子狼狈为奸,下朝的时候常混在一起。这会儿耳朵中听到左右朝臣的议论,两人也头碰头窃窃私语。华玉对宫中的消息总是掌握得很快,“听说秦公公死了……。” 郑浩文挑挑眉,“姓秦的早死早好。瞧瞧他做下的那些事,不过我怎么看你这模样,似乎很舍不得呢?哦,我倒是忘记了,姓秦的平日里与你倒是交情不错的。”郑浩文拉长声音,斜眼看向华玉。
“这话怎么说的?”华玉摸摸鼻子,“本官与那奴才算哪门子交情?不过是应付罢了,论交情能比上你老兄嘛。对了,你们弄的那个什么劳军慰问演出进行的如何了?”
冰羽宫中,此刻是一片阴霾。昨儿得到秦公公被皇上处置的消息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即使陈贵妃想做什么,也都晚了。气的她在自个儿的寝殿里摔了不少瓷器。 秦公公的死,给陈贵妃的打击太大了。等同砍掉了她的一条臂膀。
华丽奢靡的冰羽宫内,盛满冰块的金托盘放置在软榻后方。一袭淡紫色落叶轻纱长裙的陈贵妃半闭着眼睛倚坐在铺着凉席的软榻上,听着身旁的一位年约三十六七岁,身着湖蓝色女官服饰的宫女(秋嬷嬷)说着什么。
软榻的左侧跪着一个身着湖绿色宫衣的宫女,执着美人棰在轻轻的替她棰腿。边上还立着一个身着粉色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双手举着宫扇,轻轻地扇着。一缕发丝垂落在陈贵妃的胸前,随着玉扇的拂动丝丝飞舞。
软榻的右侧也有一名身着粉色的小宫女。只见她一手端着盛满葡萄冰露的白玉碗,一手拿着雕工精细的白瓷小勺。小心翼翼地把葡萄冰露喂入陈贵妃口中。
随着小宫女的动作,葡萄香甜的味道顺着碗内氤氲的冷雾不停的往外轻飘。不多时,屋子里便充满了一股子淡淡的葡萄香甜味。只是这香甜之味却含着一股透人心脾的凉意。
小宫女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噤,自家主子虽不是皇后,这宫里也无人敢小瞧一分。这几日气温升高,宫中冰块的供应愈加紧张。可贵妃娘娘这儿的冰块去只多不少——前几日皇上特地传旨要保证冰羽宫供应。这一点怕是皇后娘娘都只能看了眼红。
此时尚不到辰正(上午九点),冰羽宫四周又是绿树成荫。按说这会儿屋子里的气温并不是很热。只是陈贵妃似乎特别惧热,进入六